第263章 断簪牵旧局(2/2)
夏凌寒的目光落在鹿筱手里的断簪上,又扫过她手背上的掐痕,眉头皱得更紧了:“鹿姑娘,你来说。”
“这簪子是苏婉儿姑娘的。”鹿筱把断簪递过去,“太子妃可以作证,是苏姑娘当年落在静兰院的,今日我来送方子,太子妃才把它给我。”
“太子妃?”夏凌寒往厅外喊了声,“太子妃何在?”
太子妃被丫鬟扶着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刚要说话,林茹筠忽然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狠得像要吃人。太子妃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颤了颤,竟没敢开口。
林茹筠见状,哭得更凶了:“太子您看!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簪子就是我的!当年萧郎为了娶我,休了鹿筱,她定是记恨在心,才来抢我的东西!”
这话像盆脏水,劈头盖脸浇在鹿筱身上。侍卫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连带着夏凌寒的目光也沉了沉——他虽知鹿筱不是这样的人,可林茹筠一口咬定是旧恨,太子妃又不肯作证,倒让他难办。
鹿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倒是不怕被冤枉,可林茹筠这般闹,分明是不想让她把断簪带走。这断簪到底藏了什么?竟让她这般疯魔?
正僵持着,忽然见云澈澜从厅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见了堂上的阵仗,愣了愣:“太子,我刚从萧府回来,萧景轩让我把这个送来。”
他把布包递到夏凌寒面前,夏凌寒打开一看,瞳孔猛地缩了——里面竟是半支玉簪,簪头的山茶纹断口,正好能和鹿筱手里的那支对上!
“萧景轩说。”云澈澜的目光扫过林茹筠,冷得像冰,“这是当年林茹筠离开时,落在他府里的。他说……林茹筠当年带走的那支,是假的。”
林茹筠的脸“唰”地白了,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断簪“当啷”掉在地上。那孩子跑过来,捡起断簪递给她,仰着头问:“娘,这不是爹送的吗?怎么是假的?”
林茹筠没理孩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断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夏凌寒拿起萧景轩送来的断簪,又拿起鹿筱手里的,对着光一照——真簪的断口处有层淡淡的玉纹,假的那支却没有,是用普通玉石仿的。
“林茹筠。”夏凌寒的声音冷得像霜,“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茹筠张了张嘴,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假的又怎样?真的又怎样?萧景轩还不是没跟我过一辈子?他心里还是有苏婉儿!”她猛地看向鹿筱,眼神怨毒,“你以为你拿着真簪就赢了?你别忘了,你也是被他休了的!你们都一样!都是被他丢下的!”
她的哭声在厅里回荡,撞得人耳朵疼。鹿筱看着地上那两支断簪,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真也好,假也罢,不过是支簪子,却缠了这么多人的念想,闹了这么多的是非。
云澈澜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萧景轩说,他在林茹筠当年住的院子里,找到了这个。”他递过来个小小的木盒,鹿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张泛黄的账册页,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正是苏婉儿记的假血竭账目,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山茶印。
“他说。”云澈澜的声音压得更低,“当年林茹筠偷走假簪,就是为了找这账册页。她以为账册藏在簪子里,却不知苏婉儿早把账册页藏在了别处。”
鹿筱捏着账册页,指尖发颤。原来如此——林茹筠不是为了簪子,是为了这账册页。她怕苏婉儿回来,怕这账册页落在太子手里,才这般急着抢断簪。
夏凌寒把账册页拿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彻底沉了:“把林茹筠带下去,关起来!”
侍卫上前架起林茹筠,她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我没罪!是柳梦琪逼我的!是她让我盯太子妃的!是她让我偷账册的!”
声音越来越远,厅里渐渐静了。夏凌寒把账册页收起来,看向鹿筱,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不委屈。”鹿筱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两支断簪上,“只是觉得……这簪子倒是比人狠心,缠了这么多事,还不肯罢休。”
正说着,忽然见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太子!不好了!静兰院的太子妃……太子妃晕过去了!”
鹿筱心里一紧,跟着夏凌寒往静兰院跑。刚进院门,就见太子妃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嘴里还嘟囔着:“婉儿……对不起……我没护住……”
鹿筱伸手探她的脉,脉息弱得像丝线,竟是急火攻心,又动了胎气。她赶紧打开药箱,刚要取针,忽然瞥见太子妃的枕边掉着个东西——是枚小小的银簪,簪头刻着个“柳”字,正是柳梦琪常戴的那支!
她心里猛地一沉——太子妃晕过去,怕不是急火攻心那么简单。这银簪……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