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孤身赴险局(1/2)

纸团捏在掌心,糙得硌手。那行字的墨汁像是没干透,晕开的边缘裹着点灰,瞧着是仓促间写就的。鹿筱指尖发紧——对方竟算准了她会找到第二页账册,还知道云澈澜中了毒,显然在暗处盯了许久。

“姑娘?”守在门边的侍卫见她愣着,忍不住低声问了句。

鹿筱回过神,把纸团攥进袖袋,声音压得稳:“没事。”她快步走到云澈澜身边,探了探他的脉——脉息比刚才更弱了,眼皮底下泛着青黑,是中了迟发性的迷药,虽不致命,却得在三个时辰内解,不然怕是要伤着心脉。

药箱里有解迷药的方子,可配药得花时辰,静心庵那边怕是等不及。况且对方点名要“一个人来”,若是带了侍卫,未必会给解药。

“你们守好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看云大人和太子妃。”鹿筱站起身,从药箱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递给那侍卫,“这是安神的药,若太子妃醒了闹,就给她喂半瓶。”

侍卫接过瓷瓶,还想再问,鹿筱已转身往外走。院外的日头偏西了,木槿花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锦。她攥紧袖袋里的铜刀和账册,脚步没往正门去——对方要她去静心庵后墙,定是在正门设了眼线。

绕到太子府的西侧门,守门的老仆认得她,没多问就开了门。鹿筱刚走出几步,就见街角停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辕边站着个小厮,见了她就往马车那边引:“姑娘是去静心庵吧?我家主人说,可送姑娘一程。”

又是对方的人。鹿筱没说话,掀了车帘坐进去。车厢里空荡荡的,只铺着层旧毡子,角落里堆着捆干柴,倒像是寻常送货的马车。

“姑娘坐稳了。”小厮扬鞭赶车,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

鹿筱靠在车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袖袋里的铜刀。对方这般“周到”,怕是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她得想个法子,既救得了云澈澜,又能把账册送出去。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城西郊外。静心庵的灰瓦在林子里露了个顶,远远瞧着静悄悄的,倒真像个清修的地方。马车没往庵门去,绕到后墙停了——正是云澈澜说的那个墙缝边。

“姑娘,到了。”小厮掀开车帘,眼神里藏着点阴恻恻的笑。

鹿筱跳下车,后墙爬满了青藤,墙缝里塞着个锦囊,正是方才卖花老妇塞进去的那个。她刚站定,就听墙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账册带来了?”

“云澈澜的解药呢?”鹿筱没回头,手攥着袖袋里的账册,指尖抵着纸页的边角。

墙后静了静,随即扔过来个小瓷瓶,“当啷”落在地上。“先验货。”那声音道。

鹿筱弯腰捡起瓷瓶,打开闻了闻——里面是解迷药的薄荷膏,气味没错。她把瓷瓶塞进袖袋,从另个口袋里摸出张纸页递过去:“账册在这。”

那是她来时在路上仿的账册页,字迹看着像,却故意改了几个关键的名字。

墙后伸出只枯瘦的手,接过纸页。鹿筱借着他抬手的功夫瞥了眼——那人穿着身灰布僧衣,袖口磨破了边,手腕上有块月牙形的疤。

“不对。”那人捏着纸页,沙哑的声音陡然沉了,“这是假的。苏婉儿的账册末尾有山茶印,你这没有。”

鹿筱心里一紧——倒是漏了这点。她刚要说话,就见墙后忽然探出个脑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尼,正是了尘师太。她手里捏着把匕首,抵着个人的脖子——竟是被绑住的云澈澜!

“把真账册交出来。”了尘师太眼神狠得像淬了毒,匕首又往云澈澜脖子上送了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云澈澜闭着眼,眉头皱着,显然还没醒。鹿筱咬了咬牙——对方竟把他从太子府劫到了这里,倒是够狠。

“放了他,账册给你。”鹿筱慢慢从袖袋里摸出真账册,举在手里。

“先把账册递过来。”了尘师太没松口,匕首仍抵着云澈澜的脖子,“扔过来。”

鹿筱往后退了半步,手腕一翻,手里的铜刀“噌”地出鞘,借着扔账册的力道,猛地往墙缝里刺去——那只枯瘦的手还伸在外面,被她一刀划中,血“唰”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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