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天光照囚笼(2/2)

暗门外传来敖墨的惨叫,似是被光柱波及。夏凌寒趁机拽着风若尘冲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染血的罗盘——正是敖墨先前用来施法的那个。

“他跑了。”夏凌寒把罗盘扔在地上,剑上挑着张符咒,“留了这个,说要……引东海海啸淹内陆。”

敖博捡起符咒一看,脸色骤变:“是‘唤海符’!他要以自身龙血为引,召东海之水倒灌龙脉!”

鹿筱看向敖翊辰,他正靠在龙池边喘气,腰侧的箭还扎着,黑血已漫到了裤脚。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勉强笑了笑:“别慌……唤海符需三个时辰才能引动,我们还有时间。”

“可你这样……”鹿筱蹲下身,指尖不敢碰那支箭,“得先取出来解毒。”

“我来。”夏凌寒忽然开口,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褐色药丸,“这是我祖父留的‘清毒丹’,虽解不了龙毒,却能暂压黑气。”他递过药丸,又拔出匕首,“箭上有倒钩,需先划开皮肉——你按住他。”

鹿筱点头,紧紧攥着敖翊辰的手。他掌心沁出冷汗,却反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别怕。夏凌寒深吸一口气,匕首精准地划开箭周围的皮肉,敖翊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金鳞却没再炸起,似是怕伤着她。

“快!药完!”夏凌寒猛地拔出箭,黑血喷涌而出。鹿筱赶紧把药丸塞进敖翊辰嘴里,又用龙池水浸湿手帕按住伤口。黑血渐渐变成鲜红,他脸色才缓了些。

风若尘忽然指着龙池:“你们看!池里好像有东西!”

众人看过去,见龙池水面浮着片青灰色的东西,像是块布。敖风伸手捞起,竟是块残缺的锦帕,上面绣着半朵槿花,针脚与若琳留在玉佩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是若琳娘的!”鹿筱接过锦帕,帕角绣着个极小的“墨”字,被血渍晕得模糊,“这是……她当年写给敖墨的?”

敖博凑过来看,忽然叹气:“若琳当年在龙宫做过文书,敖墨那时还装作温厚长辈,常找她问事……怕是那时候就动了歪心思,若琳察觉了,才绣这帕子留线索。”

锦帕夹层忽然掉出片干枯的花瓣,是朵槿花的干瓣,瓣上用朱砂写着“东海底,冰窟眼”六个小字。

“东海底冰窟?”敖翊辰忽然坐直,“是我父王当年镇压‘海眼’的地方!敖墨要引海啸,定是要去动海眼!”

鹿筱捏着那片槿花干瓣,忽然想起敖翊辰说过,三百年前他就是在东海冰窟找到她的残魂。原来若琳早就料到敖墨的野心,连后路都替他们铺好了。

“我们去东海。”鹿筱站起身,锦帕往怀里一塞,“他要动海眼,我们就去守着。龙脉刚通,不能让他毁了。”

敖翊辰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她按住。“你别动。”鹿筱扶着他重新坐下,“我去叫人备船,你在这里等我。”她看向夏凌寒和风若尘,“你们跟我一起去,敖博前辈留下照看他。”

夏凌寒应了,风若尘却拽了拽她的袖子:“我姐的魂魄……好像还在玉佩里。”他举起蛇形玉佩,里面若琳的虚影正对着鹿筱笑,温柔得像春日暖阳。

鹿筱摸了摸玉佩,忽然笑了。三百年的颠沛,此刻身边有想护的人,有要守的责,还有娘的魂魄陪着,好像再大的风浪也不怕了。

她转身往裂口走,阳光落在她背影上,龙池里的金鳞跟着翻涌,似在为她引路。却没看见,敖翊辰望着她的背影,腰侧的伤口又渗出丝黑血,他悄悄攥紧了拳——那箭上的毒,比他说的要重得多。

而暗河上游的阴影里,敖墨正捂着胸口冷笑,手里捏着半块染血的龙鳞,是方才被光柱波及掉落的。“想守海眼?”他舔了舔唇角的血,“那我就给你们设个更大的局——让你们亲眼看着,三界怎么毁在你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