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冰窟藏旧秘(1/2)

龙宫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覆了层碎冰。鹿筱扶着敖翊辰踏上白玉阶时,鞋底沾到的海水正一点点蒸发,留下浅白的盐痕——就像那些被时光腌渍的旧事,看似淡了,凑近了仍有化不开的咸。

“龙涎泉在冰窟底层,需穿过‘回魂廊’。”太后走在前面,凤袍下摆扫过阶边的珊瑚丛,惊起几尾银鳞鱼,“那廊里养着三百年前的执念魂,你们……别被缠上。”

鹿筱攥紧了敖翊辰的手。他掌心的温度比来时更低,腰侧的黑纹虽被定魂珠的暖光压着,却仍像活物般微微蠕动。听到“执念魂”三字时,他睫毛颤了颤,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轻得像叹息:“三百年前,我在这里守了你七年。”

回魂廊的入口藏在龙宫西侧的冰壁后,需用龙血才能推开。敖风割开掌心按在冰门上,冰门“咔嚓”裂开道缝,寒气瞬间涌出来,带着陈年的悲戚——廊里悬着无数盏冰灯,灯芯是淡蓝色的魂火,映得两侧冰壁上的影子影影绰绰,都是些模糊的人形。

“这些是……”风若尘往鹿筱身后缩了缩,蛇形玉佩在他怀里发烫,若琳的魂魄虚影在玉佩里轻轻摇了摇头,似在安抚。

“是没能轮回的龙族旧部。”敖博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冰壁上一道浅痕,“当年老龙王遭难,他们为护龙脉战死,执念太深,就留在这里成了魂灯。”

鹿筱忽然看见盏冰灯的魂火格外亮,灯影里是个穿铠甲的少年,正对着冰壁叩拜,动作虔诚得像在求什么。她刚要细看,那魂火忽然颤了颤,少年影转身望向她,眉眼竟有几分像夏凌寒。

“那是夏老将军。”夏凌寒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祖父的兄长,当年随老龙王战死在这里。”他抬手对着魂火行了个军礼,魂火轻轻晃了晃,似在回应,随即渐渐暗了下去。

廊尽头传来潺潺水声,是龙涎泉到了。泉眼在冰窟中央,冒着白汽的泉水汇成一汪碧潭,潭边生着些冰蓝色的水草,触到泉水便轻轻摇曳,竟是活物。

“快让翊辰进去。”太后催道,亲手解下腰间的凤佩扔进潭里,凤佩沉底的瞬间,泉水泛起金色涟漪,“这凤佩能引泉中龙气,可助他逼毒。”

敖翊辰刚要迈进潭水,忽然回头看向鹿筱,眼神里有不舍,还有些说不清的忧虑:“你在潭边等我,别乱跑。这冰窟……有处禁地,不能去。”

鹿筱点头,看着他走进潭水。泉水没及他腰际时,金色涟漪忽然涌到他伤口处,黑纹像被烫到般剧烈扭动,他闷哼一声,却强撑着站直了身子,金鳞在水光中亮得耀眼。

她在潭边坐下,风若尘挨着她,手里的蛇形玉佩忽然掉在地上,滚向冰窟深处。“哎!”他慌忙去追,鹿筱怕他出事,也跟着跑了过去。

玉佩滚到一面冰壁前停住,冰壁上竟有个极小的洞口,洞口覆着层薄冰,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光。风若尘刚要伸手敲冰,洞口忽然透出道红光,映得他脸色发白——红光里竟有个女子影,正对着洞口哭泣,声音细碎得像雪花落地。

“是敖月!”风若尘惊得后退一步,蛇形玉佩忽然炸开红光,若琳的魂魄虚影冲了出去,撞在冰壁上。冰壁“咔嚓”裂开道缝,里面的景象露了出来——

竟是间石室,石壁上刻满了符咒,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女子,正是本该被擒的敖月!她浑身缠满锁链,心口插着根玉簪,簪头的红宝石正冒着红光,与洞口透出的光一模一样。

而石台前站着个人,背对着洞口,穿件玄色龙袍,身形挺拔,正用指尖划过石台上的符咒,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

“你是谁?!”鹿筱厉声喝问,那人缓缓转身,脸上戴着张玉面具,只露出双眼睛,眼尾那颗朱砂痣,竟和敖月眼角的一模一样。

那人没答,只是抬手摘下了面具。

鹿筱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

那张脸,竟和敖翊辰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风若尘吓得声音都抖了,若琳的魂魄虚影挡在他们身前,红光却在微微发颤,似也惊得不轻。

那人笑了笑,声音和敖翊辰一般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冷:“我是敖翊,又不是敖翊。”他抬手指向石台上的敖月,“她是我姐姐,当年被老龙王废了修为,是我把她藏在这里的。”

“不可能!”鹿筱后退一步,撞在冰壁上,“翊辰在龙涎泉!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的‘影’啊。”那人走近几步,眉眼在红光里显得格外诡异,“三百年前,他为了救你,用龙族禁术劈成了两半——一半是他,守着对你的执念;一半是我,守着对龙宫的恨。”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老龙王怕我作乱,就把我封在这里,还骗他说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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