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寒潭终局: 霜华初现引阳城(1/2)
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火星子偶尔蹦跳着舔舐盆沿,却暖不透鹿筱指尖的凉。她捏着那枚从萧府管家袖中掉出的蛇形令牌,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深浅不一的齿痕——这痕迹与三日前在寒潭边捡到的半块青铜碎片对在一起,竟严丝合缝,连磨损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令牌,萧景轩定然见过。”洛绮烟端着温好的药汤进来,瓷碗外壁凝着薄汗,“上月他在醉仙楼醉酒,掏过块相似的玩意儿显摆,说是什么‘寻亲的凭证’,我当时只当是他吹牛皮,没往心里去。”
鹿筱抬眸,药香混着炭火气扑在脸上,闷得人发慌。她将令牌翻过来,背面模糊的“敖”字被岁月磨得浅淡,却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光:“萧家世代在阳城经商,怎么会有龙族的令牌?”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后山药农王伯的声音裹着寒风钻进来,发颤得像风中的枯叶:“鹿姑娘!不好了!寒潭边的老槐树……全枯死了!”
鹿筱猛地起身,令牌“当啷”砸在案上,与半块青铜碎片撞出清脆的响。寒潭边的老槐树是当年师父布下“木槿锁灵阵”的阵眼,树的枯荣直接连着封印的强弱——她抓起药箱就往外冲,洛绮烟紧跟其后,披风被风掀起,袖中藏着的半片龟甲晃了晃,甲片上的星纹与鹿筱腰间的木槿玉佩,正隐隐透着相契的光。
赶到寒潭时,日头刚过晌午,潭边却阴得像浸了墨。数十棵老槐树齐腰折断,断口处黑得发焦,像是被烈火燎过,却连半点灰烬都没留。潭水比往日深了数尺,墨绿色的水面浮着层薄霜,明明是秋末,那霜气却往骨缝里钻,冻得人指尖发麻。
“昨夜后半夜,我见潭边冒红光,还以为是山火,跑过来时啥都没有,就剩这些死树了。”王伯搓着冻僵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还有……您师父留下的那间石屋,门从里头反锁着,里头那本《草木疏》,不见了。”
鹿筱的心沉了沉。《草木疏》里夹着师父手绘的寒潭封印图,上次修复法阵全靠它找阵眼。她快步走向石屋,门闩上留着个新鲜的掌印,指节处三道深痕——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印子,像极了萧景轩惯用的鎏金剑,可虎口处的厚茧又不对,倒像是总跟在敖翊辰身边的黑衣侍卫。
“不是萧景轩的掌印。”洛绮烟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掌印边缘,“他指腹的茧是拨算盘磨的,这掌印的茧在虎口,更像练过武的人。”
鹿筱没接话,转身走向潭边。霜气落在睫毛上凝成小水珠,她伸手探向潭水,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一股寒气弹开——封印确实松动了,可潭底翻涌的金光却比上次强盛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醒了过来。这时,洛绮烟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指着水面的霜:“你看,这霜花是木槿形状的。”
鹿筱凑近一看,霜花层层叠叠,花瓣边缘泛着淡黑,正是师父临终前说的“霜化槿开”。她心口猛地发慌,腰间的木槿玉佩突然发烫,与潭底的金光遥相呼应,玉佩上原本模糊的纹路渐渐清晰,拼成半句话:“霜华镜现,……归位”,剩下的字被幼时摔碎时染的血渍盖着,怎么也看不清。
“霜华镜……”鹿筱喃喃出声,突然想起那日在萧府听到的丫鬟私语——萧景轩在找一面能照前世的镜子。师父的《草木疏》里提过,“霜华镜藏于寒潭下,以龙血养,以槿霜护”,原来他要找的,竟是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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