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袖底藏毒(1/2)

京城的火光映在青砖上,像淌着满地碎血。我攥着那半块木槿令牌,指腹蹭过令牌边缘的刻痕——苏慕言从前总说这令牌是木槿会的根,如今根断了半块,沾着皇贵妃的血,凉得刺骨。云澈澜走过来时,背上的布条已被新渗的血浸成深褐,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袖口,眉头突然皱紧:“这黑灰是什么?”

我低头看,袖口上那圈粉末还没散尽,被夜风吹得簌簌往下掉,落在手背上时,那阵细微的痒又漫上来,像有小虫在皮肤下爬。“是国师扔的铃铛炸出来的。”我刚要抬手去拂,云澈澜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腹按在痒处,力道重得让我吃痛:“别碰!这粉末不对劲,闻着有腐草味,像是蛊虫的卵粉。”

他这话让我浑身一僵。方才在殿外,国师扔出的铃铛炸开时,我只觉得呛人,竟没细看粉末模样。墨尘凑过来闻了闻,脸色瞬间发白:“是噬魂蛊的虫卵!当年老夫人查蛊案时,我见过类似的粉末,沾了活人血就会孵出幼虫,钻到经脉里啃噬心脉!”

老郑猛地拔出刀,刀尖对着我袖口的粉末,手却抖得厉害:“那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刮掉?”沈逸已经从怀里摸出干净的布巾,想替我擦去粉末,云澈澜却拦住他:“别擦!虫卵附着力强,一擦反而会嵌进皮肤。得找烈酒泡过的艾草敷,才能杀死虫卵。”

可眼下哪来的烈酒艾草?天牢刚救下来的兄弟还在清点人数,皇宫里的禁军残部还在四处逃窜,街道上满是救火的百姓,乱得像锅沸粥。我咬着牙,把袖口往身后藏了藏:“先不管这个,找到国师和那个黑影要紧。刚才屋顶上的人拿着黑色木槿盒,说不定装着他的邪器。”

云澈澜却没松口,他扶着我的肩,目光里满是急色:“虫卵半个时辰内就会钻进皮肤,你现在必须处理。老郑,你带几个兄弟去附近的药铺找艾草和烈酒;墨尘,你去审俘虏,问国师的下落;沈逸,你跟我一起护着大小姐去城郊的破庙暂避,那里之前藏过药,或许有能用的东西。”

分派完任务,老郑立刻带着人往街尾跑,墨尘也押着两个俘虏往暗处去。沈逸扶着我,云澈澜走在前面开路,我们刚拐过街角,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是个救火的百姓倒在地上,脸色青黑,嘴角淌着黑血,手指还在抽搐,像是中了剧毒。

“是蛊毒发作!”云澈澜停住脚,回头看了眼那百姓,声音发沉,“国师肯定在城里撒了虫卵,不止你一个人沾到了。”我心里一寒,若真是这样,京城里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殃?可眼下顾不上别人,若我身上的虫卵孵出幼虫,不仅自己没命,还可能变成行尸走肉,反过来伤害兄弟。

我们加快脚步往城郊走,夜色里的街道静得吓人,只有远处的火光和喊杀声偶尔传来。走到城郊破庙时,庙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里的香案倒在地上,供桌布满灰尘,只有墙角的草堆还算是干净。云澈澜让我坐在草堆上,沈逸则守在庙门口,警惕地望着外面。

“你忍着点。”云澈澜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半瓶烈酒,又从庙外拔了些野生的艾草,虽然不如药铺的好,却也聊胜于无。他把艾草揉碎,泡进烈酒里,然后用布巾蘸了酒液,轻轻敷在我袖口的痒处。酒液一碰到皮肤,就传来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忍不住攥紧了草堆,指节泛白。

“别乱动,虫卵怕烈酒,得让酒液渗进皮肤里。”云澈澜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很稳,他时不时抬头看我的脸色,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咬着牙忍着疼,心里却在想国师的计划——他既然撒了虫卵,肯定还有后招,那个黑色木槿盒里装的,会不会是能控制蛊虫的东西?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逸的刀“噌”地出鞘:“谁?”门外传来老郑的声音:“是我,我找着艾草和烈酒了!”沈逸松了口气,打开庙门,老郑拎着个布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木槿会的兄弟,手里拿着药罐和纱布。

“大小姐,你怎么样?”老郑把布包递给云澈澜,急切地问。我刚要说话,突然觉得心口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云澈澜赶紧掀开我的袖口,只见那片沾了粉末的皮肤已经变成青黑色,像有无数条细虫在皮肤下游走,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虫卵已经开始孵化了!”云澈澜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赶紧把新找的艾草泡进烈酒里,然后用火折子点燃艾草,待艾草烧成灰烬,再混着烈酒调成糊状,敷在我袖口的青黑处。“忍着点,烧灰能杀死幼虫,虽然疼,但能保命。”

艾草灰刚敷上去,我就疼得尖叫出声,那疼比刚才更甚,像是有火在皮肤下烧,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沈逸和老郑都慌了神,老郑赶紧按住我的胳膊,沈逸则从怀里摸出块糖,塞进我嘴里:“大小姐,含着糖,能好受点。”

我含着糖,甜味却压不住那钻心的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落在草堆上,洇开一小片湿。就在这时,庙门外突然传来“叮铃”一声——是铜铃铛的声音!墨尘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大小姐!不好了!国师带着人来了!他们手里拿着铃铛,好多百姓都被蛊虫控制了,往这边来了!”

云澈澜赶紧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刀,沈逸和老郑也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望着庙门。我忍着疼,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心口的疼越来越重,像是有幼虫已经钻到了心口。“你们别管我,先挡住他们!”我咬着牙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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