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河漂萍逢旧部,荒祠密语揭阴谋(1/2)
暗河的水流湍急,冰冷的河水裹着我的脚踝,刚要往沈砚之身边游,就见河对岸的火把突然分作两列,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从火光中走出——是京兆府的捕快老赵,他曾跟着父亲办过案,去年还来府里送过中秋礼。
“鹿姑娘!快过来!”老赵的声音穿透水声,手里的长刀还在滴着血,显然刚和黑衣人交过手。他身后的捕快们迅速搭起木桥,我赶紧扶着沈砚之,拉着苏婉儿往对岸跑。
刚踏上岸边,老赵就递过来两件干爽的外袍,压低声音说:“大人知道李捕头不对劲,特意让我带着弟兄们绕路过来接应。刚才那伙黑衣人,是玉衡殿的死士,李捕头已经带着剩下的人往西郊破庙去了——他大概以为你们还会去那里。”
沈砚之靠在树干上,用布条紧紧勒住流血的肩膀,脸色苍白如纸:“破庙不能去了,李捕头既然设了陷阱,肯定在那里布了重兵。老赵,你可知附近有没有隐蔽的地方?我们需要先稳住伤势,再想下一步。”
老赵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往东南走三里,有一座废弃的土地祠,那里年久失修,很少有人去。我让弟兄们在周围守着,你们先去那里躲一躲,我这就去给你们找大夫。”
我们跟着老赵穿过树林时,天已经蒙蒙亮。土地祠的门早就朽坏了,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满是蛛网和灰尘,只有正中央的土地公雕像还立在那里,神像的半边脸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泥胎。
苏婉儿生火时,我蹲在沈砚之身边,帮他重新处理伤口。箭伤很深,箭头虽然拔了出来,但伤口周围已经有些红肿,显然是受了感染。他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不忘从怀中掏出那半张密函,和我匕首鞘里的纸条拼在一起。
昏黄的火光下,两张纸拼出的字迹终于完整——上面记着玉衡殿近三年私吞军饷的数额,还有几个将领的名字,最后一行写着“冬至夜,宫墙西角门,交兵权”。我看着“兵权”两个字,手突然开始发抖:“玉衡殿这是想谋反?”
沈砚之点点头,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柳丞相早就察觉不对,他暗中联系了几位忠于圣上的老臣,本想在冬至那天联名上奏,可没等消息送出去,就被玉衡殿的人下了毒。我猜,李捕头也是被他们抓住了把柄,才不得不背叛京兆府。”
“把柄?”苏婉儿往火里添了根柴,声音带着后怕,“上次在相府,李捕头还帮我们躲过柳家的人,怎么会突然背叛?”
我想起李捕头掏出的那块玉佩,心里突然一沉:“我父亲失踪前,曾说过要去查玉衡殿的事,那块玉佩是父亲的贴身之物,李捕头既然有玉佩,说不定父亲的失踪和他有关——他大概是被玉衡殿用父亲的下落威胁了。”
就在这时,土地祠的门突然被风吹得晃动了一下,我猛地抓起身边的短剑,却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仆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看见我时,突然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小姐,老奴可算找到您了!”
我愣了一下,这老仆是父亲当年的护卫老陈,三年前父亲失踪后,他就带着家人离开了京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陈叔,您怎么会在这里?”我赶紧扶他起来,老陈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却还能看出当年的英气。他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令牌:“老奴离开京城后,一直在暗中打听大人的下落。昨天在城外看见老赵的人,才知道小姐遇到了危险。这令牌是大人当年给我的,说要是遇到危难,拿着它去城东的铁匠铺,自会有人接应。”
沈砚之接过令牌,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父亲当年在军中时的信物。他眼睛一亮:“这是镇北军的令牌!柳丞相生前曾说,镇北军的统领是他的旧部,若是能联系上镇北军,就能有对抗玉衡殿的力量。”
我心里刚燃起一丝希望,就听见土地祠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赵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焦急:“鹿姑娘!不好了!玉衡殿的人查到这里来了,足足有两百多人,我们的弟兄快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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