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香囊绣样牵出旧影,军营密议破太后谋(1/2)
雪粒子打在脸上,比先前更急了些。我攥着那枚绣样奇特的香囊,跟着沈砚之往镇国公军营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谜团上——娘的绣活我从小看到大,针脚里藏着的“林”字暗纹,绝不会错。可这香囊为何会从太后的马车里掉出来?难道娘当年并没有死,反而和太后有牵扯?
“筱儿,别慌,到了军营先跟镇国公汇合,一切自有分晓。”沈砚之察觉我脚步发沉,放慢速度,伸手替我拂去发间的雪,指腹蹭过我冻得发红的耳垂,带着熟悉的暖意。我点点头,把香囊塞进袖中,指尖却仍能触到那细密的针脚,像娘当年握着我的手教我绣花时,落在我手背上的温度。
等我们赶到军营时,这里已不复先前的混乱。镇国公的士兵正清理着战场,雪地里的血迹被新雪覆盖,只留下零星的兵器残骸。镇国公站在中军帐前,见我们回来,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我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又扫过沈砚之肩上的伤,沉声道:“玉玺拿到了?砚之,你的伤……”
“劳国公挂心,皮肉伤而已。”沈砚之拱手,扶着我往帐内走,“太子被困皇陵地宫,灰衣人已死,只是太后带着三皇子往京城方向去了,恐怕要对陛下不利。”
帐内炭火正旺,镇国公让人给我们倒了热茶,我捧着茶碗,指尖的寒意稍退,才把袖中的香囊和半张信纸递过去:“国公爷,这香囊是从太后马车里掉出来的,上面的绣样是我娘的手法,还有这信……是我在皇陵暗格里找到的,只可惜被烧了大半。”
镇国公接过香囊,指尖抚过上面的暗纹,脸色骤变:“这是林太傅府的‘缠枝林’绣法!当年你外祖母是宫里的绣娘,独创了这针法,只传林家人。太后怎么会有你娘绣的香囊?”他又展开信纸,盯着上面模糊的字迹,眉头皱得更紧,“‘借先帝之手灭林家’……难道当年林太傅满门抄斩,竟是太后设的局?”
我心里一揪,想起小时候娘抱着我,在院子里看桃花时,总对着东南方向叹气,说“那里有娘对不起的人”。那时我不懂,如今想来,娘说的或许就是被太后连累的族人。沈砚之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当年先帝伐前朝,太后以‘前朝叛将之女’的身份归顺,先帝念她有智谋,封了贵妃,后来又扶正为后。若她真是灭林家的凶手,那她接近先帝,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仇,为了夺位。”
“不止复仇。”镇国公放下信纸,眼神凝重,“太后娘家本是前朝武将,当年先帝灭前朝,她娘家战死大半,她恨先帝,更恨辅佐先帝的镇国公府和鹿将军府。这些年她一直暗中培养势力,太子只是她的棋子,等太子帮她拿到虎符和玉玺,她定会杀了太子,再以三皇子之名垂帘听政,最后取而代之。”
我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竟没觉得疼:“那陛下呢?太后敢对陛下动手吗?”
“陛下近年身体越来越差,早已被太后软禁在养心殿,朝中大权几乎都在太后手里。”镇国公叹了口气,“若我们不能尽快赶回京城,恐怕陛下会有危险,三皇子也会被她当成傀儡。”
沈砚之沉吟片刻,开口道:“国公爷,我们现在有玉玺,或许可以借前朝玉玺的名义,召集前朝旧部和忠于陛下的大臣,一起对抗太后。只是皇陵里的虎符还没找到,若太后先拿到虎符,调遣了镇国公府的旧部,我们就被动了。”
“虎符不在皇陵地宫。”我突然想起苏清婉娘留下的图纸,“清婉说过,她娘的图纸上,虎符和玉玺分藏两处,玉玺在皇陵,虎符在……在我家老宅的地窖里!我娘当年嫁给我爹后,把老宅改成了药铺,地窖里一直锁着个铁箱,我爹说那是我娘的嫁妆,不让任何人碰。”
镇国公眼睛一亮:“那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去你家老宅取虎符,一路赶回京城保护陛下,同时联系忠于陛下的大臣。砚之,你带着鹿姑娘去取虎符,老臣带着人马先回京城,咱们在京城外的十里坡汇合。”
沈砚之点头:“好!只是太子被困皇陵,若有人救他出来,恐怕会给我们添麻烦。”
“放心,老臣已经让人守在皇陵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镇国公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递给沈砚之,“这是镇国公府的部分兵权,你拿着,路上若遇到太后的人马,也好有个应对。”
我们刚要起身出发,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禀报:“国公爷!不好了!京城方向传来消息,太后以‘太子谋逆,镇国公通敌’为由,下了圣旨,要捉拿您和沈公子,还有鹿姑娘!现在京城里到处都是太后的人马,忠于陛下的大臣都被软禁了!”
镇国公脸色一变,一掌拍在案上:“好个毒妇!竟先下手为强!”
我心里一沉,想起袖中的香囊,突然开口:“国公爷,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这香囊上除了‘缠枝林’绣法,还有个‘月’字暗纹,我娘当年有个侍女叫月娘,是她的陪嫁丫鬟,后来不知去向。若能找到月娘,或许能知道我娘当年的事,也能找到对抗太后的证据。”
沈砚之眼睛一亮:“我知道月娘的下落!当年我爹曾帮过月娘,她现在在城外的清风庵出家,法号静月。我们可以先去清风庵找她,再去老宅取虎符!”
镇国公点头:“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老臣在这里牵制太后的人马,尽量为你们争取时间。记住,虎符和政局都不能落在太后手里,否则天下就真的要大乱了!”
我们谢过镇国公,立刻牵着马往清风庵方向跑。雪越下越大,把道路都盖得模糊不清,沈砚之怕我摔着,一直牵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让我心里安定了些。跑了约莫一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清风庵的轮廓——那是座小小的庵堂,藏在山林深处,红墙被白雪覆盖,透着几分清冷。
我们刚到庵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衣僧袍的尼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扫帚,见我们过来,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是筱儿姑娘吧?月娘师姐等你很久了。”
我心里一震,跟着她往里走。庵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到了后院的禅房,尼姑推开门,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尼,正对着一盏油灯缝补衣服,手里的针线,正是“缠枝林”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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