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双盒映纹牵旧事,宫墙风起困良人(1/2)

寒潭的风裹着水汽,往人衣领里钻,鹿筱刚把刻着鹿家纹的木盒抱在怀里,指尖就被盒身的凉意激得发麻。这盒子比在林家旧宅见的那只沉些,盒面没有锁,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裹着,指尖划过纹路时,竟有种触到活物的黏腻感。

“得用龙鳞的光再照一次。”敖翊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把七星阵的光网调得更密些,墨角蛇撞在光网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蛇瞳里映着水行灯的光,竟透出几分像人的怨毒。云澈澜用剑鞘挑开缠上来的幼蛇,蛇身落地时发出“啪”的轻响,露出下面压着的半片腐朽的药签,上面“林记”两个字还能看清。

“这药签是十年前林家药圃的样式。”鹿筱蹲下身,指尖拂过药签上的霉斑,突然想起游医在病榻上含糊的呓语,“换命……槿花……蛇巢……”她抬头看向敖翊辰,龙鳞的蓝光正扫过木盒,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突然亮起来,像极了师傅医案里画的“引魂阵”,“你说,这盒子会不会是用来装‘引魂药’的?师傅说过,槿花引魂,需配寒潭水和蛇蜕,刚好和这里的东西对上。”

话音刚落,暗渠深处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水行灯的光晃得人眼晕,岩壁上的抓痕像是又深了些,有细小的石子往下掉。夏越带着两个衙役跌跌撞撞跑进来,裤脚全湿了,手里攥着个布包:“潭边抓了三个黑衣人,身上有宫里的腰牌,正往潭里倒这玩意儿。”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放,腥气瞬间漫开,比赤鳞蛇的瘴气更冲鼻,“洛绮烟说这里面有蛇涎花,只有御花园能种,还是先帝那会儿特意让人栽的,说是能制驱蛇药。”

鹿筱捏起一点粉末,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烧感。她突然想起柳梦琪上次塞给她的驱蛇符,符纸边缘也有这样的粉末,当时柳梦琪只说是宫里旧物,没敢多提。“柳梦琪的符,会不会就是用蛇涎花做的?”她话刚出口,云澈澜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是林茹筠的供词,“你看这句,她说十年前放火的黑衣人,给她爹看过一枚刻着‘夏’字的玉佩,说是宫里的人让办的事。”

“夏字玉佩?”夏越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宫里带夏字的玉佩,只有皇室子弟才有。大哥向来不碰这些阴私事,二弟……”他话说到一半停住,喉结动了动,“二弟前阵子总往御花园跑,还问过我蛇涎花的用法。”敖翊辰的指尖划过供词上的“夏”字,龙鳞的光在字上晃了晃:“不管是谁,敢用蛇患搅乱阳城,总得露马脚。”他看向鹿筱,“你上次救夏凌寒时,他有没有说过宫里的事?”

鹿筱摇摇头,脑海里却闪过半月前的画面。那天她在阳城的药铺配药膳,夏凌寒突然来送莲子,说是宫里新采的,比外面的更安神。他当时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感激,还有些说不清的慌,临走时塞给她个锦囊,里面是片干木槿花,只说“宫里不太平,遇到事就拿着这个去东宫找我”。当时她只当是客套,现在想来,那木槿花的纹路,竟和木盒上的有些像。

“鹿筱!快出来!”洛绮烟的声音突然从暗渠口传来,带着些慌,“李伯在蛇蜕里找到东西了!”几人连忙抱着木盒往外走,刚出暗渠,就见李伯蹲在潭边,手里捏着片半透明的蛇蜕,蜕的内侧贴着张极小的纸条,朱砂写的字都快晕开了:“初七,御花园槿树下见。”

“这字像苏婉儿的。”夏越的声音低了些,他前几天在茶馆见过苏婉儿,她跟着个穿素衣的男人,说是她夫君,可苏婉儿看他的眼神,像是有话要说,“她刚嫁人的时候,我去送过礼,她给我写的谢帖,就是这个字迹。”鹿筱心里一动,苏婉儿是萧景轩的白月光,当年萧景轩休她娶林茹筠时,苏婉儿突然就不见了,再出现时就嫁了个老实人,听说日子过得很平淡。

她把林家旧宅的木盒拿出来,两个盒子刚靠在一起,纹路突然“咔”地对上,中间露出道细缝,像有光从里面透出来。鹿筱刚要伸手去掰,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衙役骑着快马冲过来,马鬃上都沾着汗:“督察长!宫里来消息了!太子殿下被人举报私藏控蛇药,陛下把他禁足在东宫了!”

“不可能!”夏越往前踉跄了一步,抓着衙役的胳膊,“我大哥最恨这些邪术,怎么会私藏控蛇药?是谁举报的?”衙役低着头,声音发颤:“是……是二皇子殿下,他说在太子的书房里找到了蛇涎花,还有炼制控蛇药的方子。”云澈澜手里的供词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指尖都在抖:“这是圈套,有人想借蛇患扳倒太子。”

鹿筱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两个合在一起的木盒,又看了看蛇蜕里的纸条,突然想起师傅信里的话:“宫墙里的风,比寒潭的水还冷,槿花进去了,就难再开出来。”她刚要说话,敖翊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别说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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