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荒郊救辰急,宫墙藏毒计(1/2)

荒草地的风裹着寒潭的凉气往骨缝里钻,鹿筱抱着敖翊辰跪在地上,掌心按在他流血的胸口,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蓝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慌得手都在抖,脑子里嗡嗡响,只记得以前跟着药农学过的止血法子——先按压止血,再找能凝血的草药,可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草药?

“筱筱……别慌……”敖翊辰气若游丝,伸手想擦她的眼泪,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就垂了下去。他胸口的伤口还在冒血,黑色的怨气顺着伤口边缘往外渗——刚才那把刀上沾了怨气,不光是外伤,还在往他五脏六腑里钻。

柳梦琪抱着怀里的木槿花盆,急得直跺脚,花盆里的土都撒了出来,沾了她一裙子:“鹿筱姐姐,怎么办啊?敖公子的脸越来越白了!要不要……要不要把木槿花摘下来敷在伤口上?以前我娘说过,木槿花能止血!”

鹿筱猛地回神,对啊,木槿花性温,不光能清郁气,新鲜的花瓣捣敷还能止血消肿!她赶紧让柳梦琪把花盆递过来,伸手揪下几朵带着露水的木槿花,又让云澈澜从怀里掏出手帕——云澈澜的手帕是素色的,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平时宝贝得很,这会儿也顾不上了,直接递了过去。

鹿筱把木槿花放在手帕里,用指腹使劲碾烂,花瓣的汁液沾在指尖,带着清苦的香。她小心翼翼地把捣烂的花瓣敷在敖翊辰的伤口上,刚一贴上,敖翊辰就闷哼了一声,伤口边缘的黑气“滋啦”响了一声,淡了些。

“有用!”鹿筱心里一喜,又揪了几朵花,刚想接着碾,就听见云澈澜低喝一声:“小心!”

鹿筱抬头,看见远处的小路上跑过来几个黑影,手里拿着刀,身上穿着太后宫里侍卫的服饰——是太后派来追他们的!云澈澜赶紧把洛绮烟往草丛里藏,又把鹿筱和敖翊辰往旁边的土坡后拉:“先躲起来!他们人多,硬拼不行!”

四个人缩在土坡后面,屏住呼吸。柳梦琪吓得紧紧攥着花盆,花瓣掉了一地都没敢捡。侍卫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说:“太后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鹿筱那贱人,咱们都得掉脑袋!”

另一个人接话:“刚才看见荒草地这边有光,肯定是他们!仔细搜!”

脚步声停在离土坡不远的地方,鹿筱能听见草叶被踩断的声音。敖翊辰突然咳嗽起来,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荒地里格外明显。一个侍卫立刻朝土坡这边走过来:“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云澈澜握紧腰间的刀,刚想出去,柳梦琪突然站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喂!我在这儿!你们来抓我啊!”

她跑得又急又慌,裙摆被草勾住,摔在地上,花盆也摔碎了,木槿花散了一地。侍卫们被她引了过去,领头的人一看是柳梦琪,皱着眉:“是蒙古国公主?抓起来!太后说了,她跟鹿筱一伙的,一起带回去!”

两个侍卫冲过去,刚想抓柳梦琪,土坡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喊:“住手!”

是夏越!他骑着马,后面跟着几个王府的侍卫,手里拿着马鞭,脸色铁青地冲过来:“谁敢动我王妃!”

夏越跳下马,把柳梦琪拉到身后,对着太后的侍卫怒喝:“太后有懿旨,你们有手谕吗?凭什么抓我王妃!”

领头的侍卫愣了愣,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是奉太后口谕……”

“口谕?”夏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亮在他们面前,“这是父王赐我的令牌,见令牌如见父王!你们没有手谕,就是假传懿旨,想对蒙古公主动手,是想挑起两国争端吗?”

太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了——夏朝和蒙古国刚结盟不久,要是真伤了柳梦琪,蒙古那边肯定不依不饶,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领头的人犹豫了半天,狠狠瞪了柳梦琪一眼,挥手说:“撤!回去跟太后回话!”

侍卫们走了,夏越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柳梦琪,语气里带着责备,却藏着担心:“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他们是来抓人的,还敢跳出去!”

柳梦琪低着头,眼泪掉在碎花盆上:“我……我不想连累鹿筱姐姐和敖公子……夏越,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太后派人追你们,就赶紧赶过来了。”夏越蹲下来,帮她把裙摆上的草屑拍掉,声音放软了些,“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柳梦琪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土坡后面:“鹿筱姐姐他们在那儿,敖公子受伤了,你快帮忙看看!”

夏越跟着柳梦琪走到土坡后,看见敖翊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胸口敷着木槿花,赶紧让带来的侍卫把马牵过来:“快,把敖公子扶到马上!先回我的王府,那里安全,能请大夫治伤!”

云澈澜把敖翊辰扶起来,夏越伸手托着他的腰,敖翊辰靠在马背上,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夏越:“多谢……王子殿下……”

“别说话,保存体力。”夏越拍了拍马背,“走!回王府!”

几个人骑着马,往夏越的王府赶。路上,柳梦琪坐在马背上,靠在夏越身后,小声问:“夏越,你不怕太后怪罪吗?帮我们藏起来,太后肯定会生气的。”

夏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你是我的王妃,我不能看着你被抓。再说,鹿筱姑娘是无辜的,太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本就不对。”

柳梦琪没说话,心里暖烘烘的——她嫁给夏越这么久,夏越一直对她淡淡的,她以为他心里根本不在意她,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会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来救她。

到了夏越的王府,夏越赶紧让人把敖翊辰扶进内院的厢房,又让人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鹿筱守在床边,看着敖翊辰紧闭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敷了木槿花,血是止住了,可伤口里的怨气还没散,大夫是凡人,肯定治不了这种邪祟。

大夫来了,号了脉,又看了看伤口,皱着眉说:“王子殿下,这位公子的伤很奇怪,伤口外面看着是刀伤,可内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耗他的气血,我开几副止血的药,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夫走后,鹿筱坐在床边,握着敖翊辰的手,他的手冰凉,指尖泛着青。她想起敖清月说的话,她的血里有龙血,能破怨气——刚才在寒潭用了血,救醒了敖翊辰,现在是不是再用点血,就能把他伤口里的怨气逼出来?

她刚想抬手咬指尖,云澈澜按住她的手:“别傻了,你刚才流了不少血,再放血,你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可敖翊辰他……”鹿筱的声音带着哭腔,“除了我的血,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夏越的贴身小厮,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鹿姑娘,王子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可能对你有用。”

鹿筱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小包晒干的艾草,还有几片龙鳞——是之前她放在寒潭边的龙鳞!夏越走进来,说:“刚才路过寒潭,看见岸边有龙鳞,就捡了回来。艾草是之前你说能驱邪祟的,我让府里的人找了些晒干的。”

鹿筱看着盒子里的艾草和龙鳞,心里一动——龙鳞是敖翊辰的,带着龙气,艾草能驱邪,再加上她的血,说不定能把怨气逼出来!她赶紧让云澈澜去烧热水,又让柳梦琪找个干净的小碗。

水烧开了,鹿筱把艾草放进水里,又捏了一片龙鳞,放在碗底。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食指,把血滴进碗里,鲜血落在龙鳞上,龙鳞瞬间发出淡淡的蓝光,艾草水也变成了淡绿色。

她端着碗,走到床边,轻轻撬开敖翊辰的嘴,把艾草水一点点喂进去。刚喂了几口,敖翊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吐在床褥上,血里还带着淡淡的黑气。

“吐出来就好了!”鹿筱惊喜地说,又喂了他几口。敖翊辰的脸色慢慢有了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几个人松了口气,夏越坐在桌边,看着鹿筱,犹豫了半天,说:“鹿姑娘,刚才在宫里,我听见太后和丞相说话,说……说要把你和敖公子的事栽赃给太子殿下,说太子勾结妖族,意图谋反。”

鹿筱心里一沉:“太后想对太子殿下动手?”

“嗯。”夏越点头,“太后一直觉得太子挡了她的路,想让二皇子上位。这次借着黑龙的事,正好栽赃太子。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丞相已经带人去东宫了,说是要搜捕‘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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