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毒发又添新疑,故人绣帕藏玄机(1/2)
宫门外的青石板还沾着夜露,湿冷的气顺着鞋尖往上钻,鹿筱刚蹲到黑龙身边,指尖就被鳞片烫得一缩。黑龙翅膀上的血还在渗,墨黑的鳞甲缝里凝着暗红血珠,滴在地上晕开小团黑印,风一吹,那股蛇蜕毒特有的腥气就往鼻子里钻——比半个时辰前浓了数倍。
“银簪再试试。”敖翊辰扶着宫墙走过来,声音发哑,刚才跟她回暖阁时还能勉强撑着,这会儿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泛着青,抬手按胸口的动作比之前更频繁。鹿筱咬着唇掏出银簪,刚往黑龙翅膀的血渍里蘸了蘸,簪头瞬间黑得发乌,连纹路里都渗着黑,比上次喂药时黑得彻底,像是被墨汁泡过。
“毒没压下去,反而往骨头里钻了。”鹿筱的手有点抖,把银簪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蛇蜕毒的腥气,还混着点极淡的苦艾味——跟油纸包里那片干枯苦艾叶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猛地抬头看向暖阁方向,刚才熬药膳时用的黄芪、当归都搁在灶台上,旁边还摆着那包从春桃枕头下翻出来的青布包,布角的“陈”字在晨光里看得真切,布包里的淡绿色粉末还沾着点银白碎屑,是没磨细的龙鳞粉。
洛绮烟端着药碗跑过来,碗沿沾着点褐色药汁,是刚才给敖翊辰熬的清毒汤:“刚让小宫女去御药房取苦艾,御药房的刘太监说,昨儿后半夜春桃去过,还问他要了半斤晒干的苦艾,说要用来熏虫子——哪有人用苦艾熏虫子?她分明是拿苦艾掺进毒里了!”
“苦艾性烈,跟蛇蜕毒、龙鳞粉掺在一起,毒性会翻三倍,还能把之前喂的药劲给冲了。”鹿筱攥紧手里的帕子,帕角的槿花绣得歪歪扭扭,针脚里还卡着点干枯的草屑,是陈家村那边常见的狗尾草,“春桃早就算好了,知道我会用龙血和千年莲籽给黑龙解毒,提前用苦艾和龙鳞粉做了手脚,就等着毒发引我去陈家村。”
萧景轩扶着林茹筠从角门过来,林茹筠脸上的巴掌印淡了点,却添了层病气,靠在萧景轩怀里咳嗽着,手里攥着块绣着海棠的手帕,帕子上沾着点淡红血丝。“刚让张太医给茹筠瞧了,说是受了惊吓,又吸了点毒雾,得静养几天。”萧景轩的语气有点急,眼神却瞟着鹿筱手里的帕子,“刚才在暖阁外听你们说陈家村,三年前陈家村闹瘟疫时,我爹去过,说是村里死了大半人,剩下的都往阳城逃了,还有户姓陈的人家,夫妻俩死了,留下个小闺女,不知道跑哪去了——李嬷嬷会不会就是那户人家的亲戚?”
鹿筱心里一动,刚要开口,就见小宫女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举着个青釉小瓶,瓶身沾着泥:“鹿姑娘!禁军在宫墙根的草丛里找到这个,瓶底刻着个‘陈’字,里面还有点淡绿色的水,闻着跟春桃布包里的粉末一个味!”
敖翊辰接过小瓶,指尖在瓶底摸了摸,那“陈”字刻得浅,边缘还毛糙,像是用刀尖匆匆刻的:“是陈家村烧的土窑瓷,我去年去寒潭挖龙涎草时,见过村里破屋墙上挂着同款瓶子,用来装草药汁的。”他拔开瓶塞,往手心里倒了点淡绿水汁,刚一碰到皮肤,就冒起层细小的白泡,带着点焦糊味——毒性比布包里的粉末烈多了。
“春桃昨晚没走远,就在宫墙外躲着,等我们发现黑龙毒发才跑。”夏凌寒从宫门方向过来,身上的太子蟒袍沾着点草屑,显然是刚去宫墙外查过,“禁军在草丛里发现了串脚印,是女人的绣鞋印,鞋尖沾着陈家村那边的红泥,跟瓶底的泥一模一样,还有几棵被踩断的苦艾,叶子上还沾着点淡绿色粉末。”
鹿筱蹲下来摸了摸黑龙的头,黑龙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浑浊得厉害,连蹭她手心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翅膀抖了抖,又掉下来几片黑鳞,鳞甲下面的皮肤红得发肿,渗着血珠。“后天午时之前,必须找到解方,不然黑龙撑不住。”她抬头看向敖翊辰,“你体内的邪气还没清,不能跟我去陈家村,留在宫里照看黑龙,顺便让云澈澜在陈家村查那户姓陈的人家,看看李嬷嬷跟那户人家到底什么关系。”
敖翊辰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洛绮烟拉了拉胳膊:“你别跟她犟,你现在走两步都喘,去了也是拖后腿,不如留在宫里盯着御药房,免得再有人在药里动手脚——刚才我去御药房,发现好几味解毒的药材都少了,刘太监说是春桃昨儿拿走的,说是你让她拿的,他才给的。”
“春桃敢冒充我的名义拿药材,肯定是李嬷嬷教的,知道御药房的人怕我手里的龙权。”敖翊辰的眉头拧得紧紧的,抬手按了按胸口,闷咳了两声,嘴角沾了点淡红血丝,又被他赶紧擦了,“你去陈家村的时候,把这个带上。”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条黑龙,眼睛是用红宝石嵌的,“这是我爹给我的龙形玉牌,能驱邪避毒,陈家村那边说不定有瘴气,你带着能安全点。”
鹿筱接过玉牌,玉牌温温的,还带着敖翊辰的体温,她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龙纹:“你在宫里别硬撑,要是邪气犯了,就喝洛绮烟熬的清毒汤,别再放血了,你的元气已经伤得重了。”
正说着,风若瑶从暖阁跑出来,手里拿着片蛇蜕碎片,比之前那片大些,边缘还沾着点银白鳞片:“鹿筱!你看这片蛇蜕,除了‘辰’和‘陈’字,还有个‘柳’字!刻在蛇蜕的尾端,藏在鳞片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鹿筱赶紧接过蛇蜕,凑到晨光里仔细看,蛇蜕尾端的鳞片缝里果然刻着个小小的“柳”字,刻得比“陈”字深,像是用锥子扎的,边缘还带着点新鲜的划痕,是刚刻没多久。“柳字?”洛绮烟凑过来看了看,“宫里姓柳的,不就柳梦琪和她哥柳逸尘吗?柳梦琪昨儿差点被春桃下毒,柳逸尘不是早就走火入魔失踪了吗?跟李嬷嬷能有什么关系?”
“柳逸尘走火入魔前,去过陈家村。”敖翊辰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去年深秋我去寒潭挖龙涎草时,见过他在陈家村的破屋里待着,还跟他聊了两句,他说在找一味能压制心魔的草药,叫‘槿心草’,只长在陈家村的老槐树下——槿心草的叶子跟木槿花的叶子一模一样,就是开的花是淡绿色的,跟蛇蜕毒的颜色差不多。”
鹿筱心里一震,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帕子上绣的就是槿花,针脚还是陈姨的绣法,难道柳逸尘找的槿心草,跟陈姨有关系?她刚要问,就见小宫女又跑过来,手里拿着封信,信封是青布缝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槿花:“鹿姑娘!宫门外的老乞丐又送东西来了,说是‘陈家村的故人’让交的,还说让你务必带着这封信去陈家村,不然找不到解方。”
鹿筱接过信封,指尖刚碰到青布,就觉得有点扎手,布缝里卡着点细刺,是槿心草叶子上的刺——她去年在寒潭边见过槿心草的标本,叶子边缘有细小的尖刺,跟信封上的刺一模一样。她小心翼翼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纸,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炭笔写的,墨迹还晕着点水痕,像是刚写没多久:“鹿筱,想救黑龙,就带千年莲籽来陈家村老槐树下,别带旁人,带了旁人,你民国的家人,就再也见不到了——陈姨留。”
“民国的家人?”洛绮烟凑过来看了眼,声音都变了,“陈姨不是早就去世了吗?怎么会给你写信?难道……”
鹿筱的手猛地攥紧信纸,纸角被捏得发皱,墨迹晕开,把“陈姨留”三个字晕得模糊:“陈姨是我穿越前家里的老保姆,从小带我长大,她的字我认得,这笔迹虽然歪歪扭扭,但‘鹿’字的写法跟她一模一样,最后一笔总是带个小勾——她肯定还活着,或者有人知道她的事,故意用她的名字引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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