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槿草凉了太子血,使臣闹了宫门前(1/2)
槿心草落在青石板上,几片带着湿气的叶子沾了泥,像极了鹿筱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手。她盯着那草,耳朵里嗡嗡的——殿内夏启帝的哭声、萧承安被督察府的人拖走时的怪笑、洛绮烟蹲在地上捂着脸的呜咽,混在一块儿,却远不如夏凌寒最后那句“别有事”清晰。
云澈澜从后面赶上来,见她僵着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草,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扶她,又缩了回去,只低声说:“先起来,地上凉。太子殿下……也不想看你这样。”
鹿筱没动,指尖颤巍巍碰了碰槿心草的叶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口钻——刚才在御花园西北角挖这草时,土还是暖的,她跑得太急,草叶上的泥蹭了满手,当时满脑子都是“快点,再快点,夏凌寒还等着止血”,可现在,草还新鲜着,人却凉了。
“他说这是张嬷嬷种的,留给我应急的。”鹿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砸在草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张嬷嬷没了,他也没了……留着这草,给谁应急啊?”
云澈澜没接话,弯腰把槿心草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用帕子包好,塞进她手里:“留着。张嬷嬷和太子的心意,不能就这么扔了。”他话刚说完,就见宫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个小太监,发髻都歪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撞在廊柱上,扶住柱子喘了半天才喊:“鹿……鹿姑娘!云督察!不好了!蒙古国的使臣……带着柳公主,堵在宫门口了!说要见陛下,还要看……看寒潭那边的‘证据’!”
鹿筱猛地抬头,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紧,槿心草的叶子被捏得变了形。她想起萧承安刚才说的话——柳梦琪要是看到寒潭的黑蛇和塌了的洞穴,肯定会误会夏朝要害她,到时候蒙古国那边一闹,真就腹背受敌了。
“敖翊辰呢?”鹿筱急着问,刚才敖翊辰说去寒潭引走黑蛇、清理洞穴痕迹,怎么这会儿使臣还闹起来了?
小太监擦了把汗,脸白得厉害:“敖公子还在寒潭那边呢!刚才小的过来时,见潭边的黑蛇是没了,可洞穴塌了的地方,冒的烟还没散!柳公主和使臣刚到潭边,就看到那烟了,柳公主当场就哭了,说……说陛下是想毁尸灭迹,还说夏越公子是帮凶,把她骗到宫里来,就是为了让蛇族害她!”
云澈澜眉头皱得更紧,拉着鹿筱就往宫门口走:“先去拦着,不能让使臣见到陛下——陛下现在刚失了太子,情绪不稳,跟使臣吵起来,只会更糟。你跟柳梦琪打过交道,知道她的脾气,你去跟她讲,我去让人找敖翊辰,让他赶紧把寒潭的痕迹清干净。”
鹿筱点了点头,脚步踉跄着跟上——她现在脑子乱得很,一边是夏凌寒的尸体还在殿内躺着,一边是蒙古国使臣闹上门,还有三天就是祭天大典,蛇族的十万兵还在暗处等着,手里的槿心草包得再紧,也暖不了这会儿凉透的心。
刚走到宫门口,就听见柳梦琪的哭声——她穿着一身蒙古国的织金长袍,头发散着,被两个使臣护在中间,指着宫门里面喊:“夏启帝!你出来!你说你没害我,那寒潭的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黑蛇!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蛇咬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蒙古国好欺负,敢这么骗我、害我?”
旁边站着的蒙古国正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手里攥着腰间的弯刀,声音洪亮:“夏启帝!我国公主远嫁而来,是为了两国结盟,不是来受你们欺负的!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立刻回蒙古国,奏请大汗,即刻发兵!”
宫门口围了不少侍卫和宫女,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太子刚没了,公主又闹这么一出,谁都怕撞在枪口上。夏越从人群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急着跟柳梦琪解释:“梦琪,不是你想的那样!寒潭的黑蛇不是陛下安排的,是萧承安搞的鬼!他勾结蛇族,想害你,还想在祭天大典造反!”
“你少骗我!”柳梦琪猛地推开他,眼泪掉得更凶,“萧承安是你的臣子,他做的事,你能不知道?你之前对我好,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们夏朝,好让你们害我!夏越,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
夏越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性子直,嘴笨,不知道怎么跟柳梦琪解释,只能站在那儿,手比划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真的是萧承安干的!鹿筱也能作证,她刚才就在寒潭,亲眼看到萧承安的人引蛇……”
柳梦琪一听到“鹿筱”两个字,脸色更差,转头就往人群里扫,看到鹿筱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她喊:“鹿筱!你也别装好人!肯定是你跟夏凌寒串通好的!夏凌寒不喜欢我,就容不下我,是不是?现在他不敢出来见我,是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鹿筱刚想开口,就被云澈澜拉了一下——他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然后往前站了一步,对着蒙古国使臣抱了抱拳,声音平稳:“使臣大人,柳公主,此事确实是误会。萧承安勾结蛇族,意图谋反,方才已经被陛下拿下,关入天牢。寒潭的黑蛇,是萧承安引过去的,目的是为了打开洞穴,寻找能帮他造反的东西,并非针对柳公主。”
“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正使冷笑一声,指了指寒潭的方向,“烟还没散呢!洞穴塌了,里面藏的什么?是不是你们杀了人,想毁了证据?”
就在这时,敖翊辰从外面跑进来,身上沾了不少泥,额头上还在冒汗——他手里拿着个青铜哨子,正是之前从灰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对着云澈澜和鹿筱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使臣和柳梦琪,举起哨子说:“使臣大人,柳公主,这是蛇族的哨子,黑蛇是被这哨子引过来的,刚才我已经用槿心草把蛇引走,送到城外的山林里了。寒潭的洞穴,是萧承安的人放火烧塌的,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些蛇族留下的东西,现在烟已经快散了,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柳梦琪还是不相信,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使臣身后:“我才不去!谁知道你们又设了什么陷阱!除非……除非陛下出来跟我说清楚,还要把萧承安交出来,让我们带回蒙古国处置!”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见殿内传来夏启帝嘶哑的声音:“放肆!萧承安是我夏朝的逆臣,该怎么处置,轮不到你们蒙古国来管!”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夏启帝被几个太监扶着走出来——他头发乱着,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身上的龙袍沾了不少灰尘,显然是刚从夏凌寒的尸体旁过来。他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盯着柳梦琪和使臣,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帝王的威严:“柳梦琪,你身为夏越的妻子,不思为两国结盟着想,反而听信谣言,跟着使臣在这里闹事,你对得起夏越对你的好,对得起蒙古国和夏朝的盟约吗?”
柳梦琪被他说得一噎,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没有听信谣言!我亲眼看到寒潭的黑蛇和烟!你们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为什么夏凌寒不敢出来见我?”
“太子他……”夏越刚想说什么,就被洛绮烟拉了一下——洛绮烟从殿内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手里拿着块染血的白帕子,正是刚才按在夏凌寒伤口上的那块。她走到柳梦琪面前,把帕子递过去,声音轻却清晰:“柳公主,太子殿下不能来见你了。方才萧承安逼宫,想抢玉玺,太子殿下为了护着陛下,被萧承安捅了一刀,已经……去了。”
柳梦琪愣住了,盯着那块染血的帕子,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夏凌寒他……死了?”
洛绮烟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太子殿下最后还说,让我们别跟你置气,说你只是误会了,让我们好好跟你解释,别影响了两国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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