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寒潭留血书,宫宴藏杀机(1/2)
寒潭边的风裹着水汽,刮在人脸上像带了冰碴子。鹿筱攥着柳逸尘留下的木槿香囊,指腹反复摩挲着囊面上磨得发亮的绣线——那是当年她亲手绣的,针脚歪歪扭扭,柳逸尘却宝贝了这么多年。香囊里的干花被潭水溅湿,散出一股清苦的香,混着潭底飘上来的蛇蜕腥气,呛得她鼻子发酸。
敖翊辰将外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龙鳞剑的剑柄还沾着方才与柳逸尘交手时的火星,他指尖划过鹿筱冻得发红的耳垂,声音沉得像潭水:“别站在风口,仔细着凉。”鹿筱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潭边那块刻着槿花纹的石头上——方才黑影留下的黑色盒子还在,盒盖敞开着,那张写着“下一个,就是苏婉儿”的纸条被风吹得簌簌响,右下角的木槿花印记,竟和她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连花瓣上的裂痕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黑影的笔迹。”鹿筱突然开口,伸手将纸条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纸上除了墨香,还飘着一缕极淡的桂花蜜味——那是苏婉儿平日里最喜欢用的熏香,宫里只有她的寝殿常备。敖翊辰眉头一蹙,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你是说,这纸条是苏婉儿自己写的?”鹿筱没说话,只是将纸条翻过来,背面竟用极细的墨点画了个小小的密道入口,正是林茹筠之前带他们去的那处,入口旁还标着个“酉”字。
“酉时?”洛绮烟凑过来,刚要伸手碰纸条,就被云澈澜拦住:“别碰,纸上有磷粉,遇热就会燃。”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块玉佩,轻轻刮了下纸条边缘,玉佩上立刻沾了点淡绿色的粉末,“这是鬼火磷,沾在皮肤上三天都洗不掉,还会顺着汗孔钻进骨头里,让人浑身发冷。”
鹿筱心里一沉,突然想起方才在御膳房,苏婉儿说看到林茹筠和小太监说话时,声音里的哭腔太假,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她转头看向王宫的方向,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民国时期上海滩那些藏着阴谋的夜总会,表面光鲜,背地里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们得赶紧回去,婉儿说不定有危险。”萧景轩突然开口,话音刚落就往王宫跑,林茹筠赶紧跟上,袖口里的木槿花粉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淡粉色的脚印。苏婉儿站在宫门口的柳树下,远远看着他们跑来,手里攥着块手帕,帕子上绣着的鸳鸯被指甲掐得变了形。
夏凌寒按住萧景轩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你别急着冲进去,万一这是圈套呢?苏婉儿要是真有危险,怎么会安安稳稳站在那?”他说着指了指苏婉儿的脚边,那里放着个食盒,食盒上盖着块绣着木槿花的布,和鹿筱的香囊布料一模一样。
苏婉儿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慢慢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声音轻飘飘的:“景轩,我不是故意的……是黑影用我爹娘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照他说的做。”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碟药膳糕,糕上点缀着新鲜的木槿花,“这是筱筱之前教我做的,你们尝尝,我没下毒。”
鹿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苏婉儿的手腕上——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可红痕边缘却很整齐,不像是挣扎时留下的,倒像是用胭脂画上去的。“婉儿,你爹娘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吗?”鹿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苏婉儿脸色瞬间惨白。
苏婉儿踉跄着后退一步,食盒掉在地上,药膳糕撒了一地。萧景轩赶紧跑过去扶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婉儿,你别听她胡说,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林茹筠站在一旁,看着萧景轩对苏婉儿的维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和撒落的木槿花粉混在一起,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我没胡说。”鹿筱弯腰捡起一块药膳糕,放在鼻尖闻了闻,“这糕里加了醉龙草的根,吃了会让人产生幻觉,把最想见到的人当成仇人。”她刚说完,就见苏婉儿突然疯了一样推开萧景轩,指着鹿筱大喊:“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爹娘!我要杀了你!”
夏越赶紧拦住苏婉儿,柳梦琪靠在他怀里,嘴唇又泛起了紫色:“她被邪气冲昏头了,得赶紧给她吃解毒药。”夏凌寒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刚要递给夏越,就见宫墙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墙头,手里拿着个青铜铃铛,轻轻摇晃着:“鹿筱,你果然聪明,可惜还是晚了。”
斗篷人说着扔下来一个东西,落在鹿筱脚边——是柳逸尘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纹更大了,淡紫色的光里,柳逸尘的人影若隐若现,声音断断续续:“筱筱……小心……宫宴……苏婉儿……是……”话音未落,玉佩就“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淡紫色的光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地的碎玉渣。
“逸尘哥!”鹿筱扑过去,想要捡起碎玉,却被敖翊辰拉住:“别碰,碎玉上有蛇蜕的毒。”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块龙鳞,轻轻扫过碎玉,龙鳞立刻泛起了黑色,“这毒和当年风若琳中的毒一样,碰了就会被黑影控制。”
风若琳的名字一出口,萧景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起三年前,风若琳就是因为中了蛇蜕的毒,才会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被他亲手杀死在乱葬岗。那时他以为风若琳是蛇妖,会伤害苏婉儿,可现在想来,风若琳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哪里有半分妖气。
“黑影,你到底是谁?”萧景轩握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愤怒。斗篷人却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木板:“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三天后的宫宴,我会让夏朝的王公贵族,都尝尝被亲人背叛的滋味。”说完,斗篷人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夜色里。
宫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宫女太监们举着灯笼跑出来,看到满地的碎玉和撒落的药膳糕,吓得大气不敢出。云澈澜带着督察队的人四处搜查,却连个黑影的影子都没找到,只在宫墙根下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上沾着黑色的粉末,和寒潭里的一模一样。
“看来,黑影的老巢就在宫里。”云澈澜皱着眉,将黑色粉末装进瓷瓶里,“这粉末里有龙骨的气息,说不定他把龙骨藏在了王宫的某个地方。”鹿筱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木槿花:“这花能感应到龙骨的邪气,我们可以用它来找龙骨。”
夏凌寒突然开口:“三天后的宫宴,是父皇的寿宴,各国的使臣都会来,黑影肯定会在那天动手。我们得赶紧做好准备,不能让他得逞。”敖翊辰点头,龙鳞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会让东海的龙族来帮忙,守住王宫的各个入口。”
鹿筱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她被夏越点了穴位,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我没骗你们……”鹿筱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从怀里掏出块药膳丸子,递到她嘴边:“吃了它,能解醉龙草的毒。我知道,你有苦衷。”
苏婉儿看着鹿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张开嘴吃下丸子。过了一会儿,她眼神渐渐清明,抓住鹿筱的手,声音颤抖:“筱筱,我对不起你……黑影抓了林茹筠的弟弟,逼我骗你们……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杀了林茹筠的弟弟,还要把林茹筠和萧景轩的私情公之于众。”
林茹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苏婉儿:“你说什么?我弟弟还活着?”苏婉儿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被关在王宫的地牢里,黑影说,只有你帮他拿到龙骨,他才会放了你弟弟。”林茹筠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宫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以为弟弟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可黑影却用弟弟来威胁她,让她做背叛朋友的事。
萧景轩走到林茹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我们会救回你弟弟的。”林茹筠转头看向萧景轩,眼神里满是愧疚:“景轩,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我和那个小太监说话,是因为他说能帮我找到弟弟,我才……”萧景轩摇了摇头,将她搂进怀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苏婉儿看着他们相拥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其实早就知道林茹筠和萧景轩的私情,可她不敢说,因为她怕失去萧景轩的保护。直到黑影抓住她,用她爹娘的“性命”威胁她,她才不得不照做。可现在她才明白,萧景轩心里从来都没有她,他爱的一直都是林茹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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