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龙鳞剑挑青铜面,药渣堆里藏婚书(1/2)

马车碾过蒙古国边境的碎石路,柳梦琪的尸身用锦缎裹着,就放在车厢角落,夏越的指尖抵着她冰凉的手背,指节泛白得像寒潭里的冰碴。鹿筱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哼唧,小脸皱成一团,云澈澜刚要伸手探脉,车帘突然被风卷得拍在车窗上,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刚才还晴朗的日头,竟被青黑色的云团遮得严严实实,云缝里坠下几缕蛊虫的细丝,黏在车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抓紧缰绳!”洛绮烟猛地勒住马,车轮在碎石上打滑,差点翻进路边的深沟。鹿筱怀里的孩子被颠得哭出声,哭声里竟掺着一丝龙啸般的颤音,她慌忙低头去哄,指尖却触到孩子襁褓里藏着的硬物——不是之前那枚民国硬币,而是块刻着龙纹的玉佩,玉佩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像极了敖翊辰戴在腰间的那块。

“这玉佩……”鹿筱刚要把玉佩掏出来,车外突然传来夏越的怒吼。她掀开车帘一看,刚才化作青烟的青铜面具人竟又追了上来,这次他手里的剑换了柄黑铁的,剑身上缠着的蛊丝比之前粗了三倍,正往夏越的龙鳞剑上缠。夏越的手臂被蛊丝烫得冒血泡,却死死攥着剑柄不肯松手:“萧景轩都死了,你还替蛇后卖命!”

面具人发出刺耳的冷笑,声音比之前尖细了许多:“谁告诉你我替蛇后办事?我要的是那孩子的命!”他突然甩动剑柄,蛊丝像鞭子似的抽向马车,洛绮烟立刻挥剑去挡,剑刃与蛊丝相撞的瞬间,马车顶突然塌了块木板,一堆晒干的木槿花花瓣从夹层里掉下来,落在鹿筱怀里的孩子脸上。

孩子的哭声突然停了。鹿筱惊得屏住呼吸,却见花瓣落在孩子脸上的瞬间,竟化作金光钻进了他的皮肤里,刚才还发青的小脸瞬间红润起来。云澈澜眼睛一亮,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之前熬药膳剩下的药渣:“是木槿花的药力!这孩子的血脉里藏着龙气,和木槿花能相生!”他刚要把药渣往孩子身上撒,面具人突然调转剑锋,直奔鹿筱怀里的孩子刺来。

“小心!”敖翊辰给的龙鳞玉佩突然从鹿筱脖子上飞起来,化作一道金光挡住了剑锋。面具人被金光震得后退三步,青铜面具上裂开道缝,缝里露出半张女人的脸——眼角有颗泪痣,像极了鹿筱在民国照片里见过的、母亲鹿月的模样。鹿筱的心猛地一沉,刚要开口问,面具人却突然转身就跑,夏越立刻追上去:“别跑!”

“别追!”鹿筱突然喊住他。她捡起地上裂开的青铜面具,面具内侧刻着行小字,是用夏朝的文字写的:“月娘的分身,勿伤。”月娘是母亲鹿月的乳名,除了父亲鹿鸿远,没人知道这个称呼。她攥着面具的手指发颤,突然想起刚才面具人挥剑时,袖口露出的银镯子——那镯子和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朵木槿花,花瓣上还缺了个角。

“难道是……”鹿筱的话没说完,车厢里突然传来云澈澜的惊呼。她回头一看,孩子的襁褓里竟又掉出个东西——是张泛黄的婚书,上面写着鹿筱和萧景轩的名字,落款日期却比他们实际结婚的日子早了三年,更诡异的是,婚书末尾的见证人处,签着的竟是柳梦琪的名字,字迹还带着点稚嫩,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

“柳梦琪怎么会是见证人?”洛绮烟皱着眉,“她和萧景轩又不熟。”夏越刚追回来,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不对,柳梦琪嫁给我之前,曾在萧府当过半年的侍女,只是后来她说萧景轩对她动手动脚,我就把她接回了王宫。”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现在想想,她当时说的动手动脚,说不定是假的,她根本就是在萧府帮萧景轩做事。”

鹿筱把婚书翻过来,背面竟画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蒙古国雪山寒潭的位置,旁边还写着行小字:“冰莲旁有萧府密室,藏着鹿月的日记。”她抬头看向夏越:“柳梦琪给你的地图,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夏越立刻掏出怀里的地图,展开一看,和婚书背面的地图一模一样,只是他的那张地图上,还多了个用血画的叉,正好标在密室的位置。

“她早就知道密室的存在。”云澈澜接过两张地图对比,“而且她故意把有血叉的地图给你,就是想让你误以为密室里有危险,其实是在掩护什么。”鹿筱突然想起柳梦琪临死前说的话,她让夏越帮她找柳逸尘的魂魄,可柳逸尘的魂魄明明在自己的民国肉身里——难道柳梦琪早就知道她的民国肉身藏在寒潭下,故意用柳逸尘的魂魄引她去?

车外的青黑色云团越来越近,洛绮烟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那是什么?”众人抬头一看,云团里竟钻出条巨大的蛇影,蛇鳞泛着青绿色的光,正往他们的方向游来。云澈澜脸色大变:“是蛇后的本体!她竟然亲自来了!”他刚要把药箱里的龙骨粉拿出来,鹿筱怀里的孩子突然伸出小手,往蛇影的方向指去,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蛇影突然停住了。鹿筱惊讶地发现,蛇影的头顶竟坐着个穿黑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那婴儿的襁褓和她怀里孩子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黑色的。黑衣女人掀开脸上的面纱,露出张和鹿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里满是冰冷:“鹿筱,把孩子给我,我就告诉你母亲的下落。”

“你是谁?”鹿筱攥紧怀里的孩子,龙鳞玉佩在她掌心发烫。黑衣女人笑了,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我是另一个你,来自民国的你。”她怀里的黑色襁褓突然动了动,露出个小脑袋,那孩子的脸上竟长着和萧景轩一样的痣,“这个孩子,是你和萧景轩在民国的孩子,你要是不把夏朝的孩子给我,我就杀了他。”

鹿筱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在民国根本没和萧景轩有过孩子,这个黑衣女人分明是在撒谎。可看着黑衣女人怀里的孩子,她的心里竟莫名地发疼,像是真的和那孩子有血脉联系。云澈澜看出她的犹豫,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别信她,她是用幻术变的,那孩子是假的。”

黑衣女人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突然把怀里的孩子往蛇影上一扔:“你不信?那我就杀了他!”鹿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见那孩子在半空中突然化作无数蛊虫,直奔她怀里的孩子扑来。夏越立刻挥起龙鳞剑,剑气将蛊虫劈成两半,可蛊虫的尸体落在地上,竟又化作小蛇,往马车底下钻。

“快走!”洛绮烟猛地甩动缰绳,马车再次启动,直奔雪山的方向。黑衣女人坐在蛇影上追来,嘴里喊着:“鹿筱,你跑不掉的!寒潭下的肉身是我的,你抢不走!”鹿筱回头看向蛇影,突然发现黑衣女人的脖子上,戴着和母亲一样的银镯子,镯子上的木槿花花瓣,也缺了个角——这个细节,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马车刚驶进雪山的范围,气温突然降了下来,车窗外飘起雪花,落在蛊丝上瞬间就化了。鹿筱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闹,这次哭声里带着明显的不适,云澈澜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脸色凝重:“余毒又发作了,再不到寒潭,就来不及了。”他刚要把药箱里的急救药拿出来,鹿筱突然想起婚书背面的话,忙从怀里掏出婚书:“萧府的密室里有我母亲的日记,说不定里面有解余毒的办法。”

夏越接过婚书,看了眼地图:“前面就是雪山寒潭,密室应该就在寒潭旁边的山洞里。”他刚要跳下车去探路,车帘突然被风吹开,一道金光从外面飞进来,落在鹿筱的怀里——是敖翊辰的信鸽,腿上绑着个小纸条。鹿筱慌忙展开纸条,上面是敖翊辰潦草的字迹:“皇宫蛊虫已控制,蛇后分身藏在你带的药渣里,速查!”

药渣?鹿筱立刻看向云澈澜放在脚边的药渣袋。袋子是用粗布缝的,上面竟有个细小的洞,几只青黑色的小蛊虫正从洞里爬出来,往孩子的方向爬去。洛绮烟眼疾手快,一把将药渣袋扔出窗外,蛊虫落在雪地上,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云澈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发现得早,这是蛇后的分身蛊,只要钻进人体,就能控制人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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