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无能的丈夫(1/2)

她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带着邪气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凝重。

“并州最大的军械贩子,外号‘鬼见愁’的张烈,就是晋王养在暗处的一条狗。你想从并州大批量地弄走兵甲和战马,绕不开他。”

“你想从晋王的嘴里抠食,他会连你的骨头一起吞了。”

晋王。

他很清楚一个手握兵权,在自己封地经营多年的藩王,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头真正的猛虎。

而自己,目前顶多算是一只刚刚亮出爪牙的野猫。

想从猛虎的嘴里抢食,无异于自寻死路。

“怎么,怕了?”

秋月斜靠在桌沿,指尖捻着一块山楂糕,却没有再吃,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双玩味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枢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怕倒不至于。”林枢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只是有点麻烦。”

“麻烦?”秋月嗤笑一声,“何止是麻烦。张烈那条疯狗,在并州横行霸道惯了,黑白两道谁不给他三分薄面?靠的就是晋王这棵大树。你动他,就是动晋王。晋王可不是京城里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要不,我跑一趟并州,把那个张烈做了?一了百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我去帮你买袋米然后抗几楼”一样简单。

“不行。”

林枢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杀一个张烈,晋王会扶植起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把所有渠道都捂得更紧,我们什么都拿不到。”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他提前暴露在晋王的视野里。

他突然派人刺杀晋王麾下的大将,这其中的意味,足够他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秋月有些不耐烦地将手里的山楂糕丢回盘子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氏送来的银票,变成一堆废纸吧。”

林枢的指节停下了敲击。

他抬起头,脸上紧绷的线条忽然松弛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有些古怪的笑意。

“不。”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对付一头老虎,最好的办法,不是自己冲上去跟它肉搏。”

“哦?”秋月来了兴致。

“而是找一个比它更凶的猎人。”

林枢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事,你干不了,王谦也干不了。但有个人,一定能干。”

看着林枢转身朝外走去,秋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

她重新捻起一块山楂糕,悠哉悠哉地塞进嘴里,含糊地嘀咕:“算你小子还没笨到家。”

……

长公主府,书房。

与林枢院子里的轻松随意不同,这里静得能听见墨汁在纸上晕开的声音。

姜琰正端坐于书案前,一手执卷,一手悬腕,面前铺开的宣纸上,一行行娟秀而又力透纸背的小楷正在成形。

她抄录的是一部古籍,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眼前的笔墨纸砚。

林枢走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

清冷的侧脸,专注的神情,一身素白的长裙,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林枢却从这股气息里,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

掌控。

无论是对笔下文字的掌控,还是对自己情绪的掌控,都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

直到姜琰写完最后一笔,将狼毫小笔轻轻搁在笔洗上,才像是刚刚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似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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