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坑妹第二幕(1/2)
薛宝琴在护国公府的日子,快活得像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早把薛蟠的嘱托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里没有贾府那套严丝合缝的规矩,不必时刻谨记“行不动裙,笑不露齿”。
也不用担心哪个婆子丫鬟在背后嚼舌根,更无须在长辈面前绷着劲儿装稳重。
史湘云和贾探春,一个爽朗明快,一个英气勃勃。
带着她不是在后花园里比划那看似简单、实则考验耐力的“基础枪法”,就是在暖阁里摆弄各种新奇玩意儿。
最让她着迷的,是一种叫做“五子棋”的游戏。
棋盘小巧,规则简单,黑白两色棋子,谁先连成五子便算赢。
初时她不明就里,被史湘云杀得丢盔弃甲,连着输了好几盘。
“哈哈!琴丫头,你又输啦!”史湘云得意地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薛宝琴撅起嘴,俏脸上满是不服气,扯着史湘云的袖子嚷嚷:“不行不行!云姐姐你耍赖,定是偷偷练过!再来再来,这次我定要赢你!”
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缠着史湘云一盘接一盘地下。
从午后一直到傍晚,暖阁里尽是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和少女们叽叽喳喳的欢笑与懊恼。
薛宝琴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下得越发认真,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因一步妙手而眉眼弯弯。
她彻底沉浸在这简单的博弈乐趣中,什么薛蟠,什么“寻找罪证”,早被这黑白棋子的魅力冲得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薛蟠在家里等得是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一日过去,毫无音讯。
两日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他派去护国公府附近蹲守的小厮回报,只说见到薛宝琴的马车进去了,一直没出来,府里平静如常,连点浪花都没有。
“坏了!坏了!”
薛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琴丫头进去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被王程那厮发现了,给……给扣下了?”
他越想越怕,脑子里全是些不好的画面。
旁边几个等着听好消息的狐朋狗友也跟着煽风点火:
“薛爷,怕是真出事了!那护国公府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啊!”
“是啊薛大爷,宝琴姑娘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进去两天没消息,凶多吉少啊!”
“王程那厮心狠手辣,说不定已经把宝琴姑娘也……”
这些猜测如同油浇烈火,瞬间将薛蟠最后一丝理智烧光。
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脑子、容易冲动的性子,此刻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娘的!王程狗贼!欺人太甚!扣了我妹妹不算,还敢动我堂妹!老子跟你拼了!”
薛蟠双目赤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他被一股莫名的“勇气”支配着,竟直接跑到了京营他挂职的那一卫,凭着王子腾外甥和昭信校尉的身份,连哄带吓,以“缉拿要犯”、“有枢密使密令”为借口,硬是调拨了一百名士兵。
随后,他带着这一百士兵,以及那十几个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狐朋狗友,气势汹汹,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恶犬,直扑护国公府!
今日恰巧张成奉命外出办事,不在府中。
门口值守的亲兵见薛蟠去而复返,还带着大队官兵,心中一惊,立刻上前阻拦。
“站住!薛副尉,你带兵冲击国公府,意欲何为!”
亲兵队长厉声喝道,手按刀柄,但面对上百名手持兵器的士兵,他们区区几人,气势上难免被压制。
薛蟠此刻已是色厉内荏到了极点,加之酒精和怒气的混合作用,完全豁出去了。
他挥舞着手臂,嘶吼道:“给老子让开!王程强抢民女,扣押我薛家女儿!老子今天是来救人缉凶的!谁敢拦我,以同党论处!”
他仗着人多,竟然指挥士兵往前一拥。
门口亲兵虽奋力阻挡,砍翻了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但终究人数悬殊,被生生冲开了防线,让薛蟠这伙人乱哄哄地闯进了府门,直冲到中院!
中院开阔,青石板铺地,两侧是抄手游廊。
薛蟠正带着人咋咋呼呼地往里冲,忽见前方正厅的门廊下,一人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不是王程又是谁?
王程显然是被外面的喧哗惊动,刚走出来查看。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并未披甲,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扫过冲进来的上百名士兵,最后落在为首的薛蟠身上。
就那么一眼,原本气势汹汹的士兵们,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嘈杂声戛然而止。
人的名,树的影。
王程在战场上的凶名,在汴梁城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这些普通士兵哪里真敢对这位护国公动手?
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薛蟠也被王程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酒醒了大半,腿肚子有点转筋。
但他已是骑虎难下,见手下士兵畏缩不前,又羞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怕……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都给老子上!拿下王程,我舅舅重重有赏!”
他那些狐朋狗友倒是真有些不知死活,或者说习惯了跟着薛蟠胡闹,见薛蟠带头,又仗着人多,嗷嗷叫着就往前冲了十几人。
王程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动用腰间的佩刀。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纨绔,举着刀还没劈下,就被王程侧身轻易避开,随即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
剧痛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已然断裂,刀“哐当”落地,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王程的动作快如鬼魅,身形在十几人中间穿梭,拳、掌、肘、膝,无一不是武器。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痛呼和一个身影的倒下。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军中搏杀的狠戾,却又举重若轻,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间随手拍飞了几只苍蝇。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几个冲上前的纨绔子弟,已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抱着胳膊就是捂着腿,哀嚎不止,失去了战斗力。
薛蟠被收拾得最惨,被王程特别照顾了,不仅鼻青脸肿,牙齿还掉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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