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在厨房跳女团舞(2/2)
工作台上摊着件华丽的奥黛,内衬上密密麻麻缝着地契。阿婆枯枝般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片:你爸留的后手..….当年陈天雄他爹就想抢…...
突然一声玻璃脆响,包德发条件反射地扑倒老人。弩箭擦着他耳钉钉入缝纫机,尾羽还在嗡嗡震颤。第二箭射穿绣绷时,他看清对面屋顶的黑影-那身型分明是阮大力最得意的大弟子!
阿婆的后背湿了一片,不是汗是血。她哆嗦着从假牙里抠出个微型u盘:给你老婆...特勤局的内鬼名单…...包德发这才发现老人腰间别着把老式柯尔特-枪柄上刻着西贡1975。
救护车鸣笛声中,包德发突然想起父亲葬礼那天,有个戴面纱的女人在角落烧了件带血的奥黛。现在想来,那针脚分明和阿婆如出一辙…...
凌晨三点零七分,包德发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左脸还印着竹席的纹路,右腿被莲香的膝盖压得发麻。窗外,西贡河上的渔火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像被打散的蛋黄。
见鬼了...他嘟囔着,光脚踩在地板上。突然一阵刺痛从脚心直窜天灵盖——昨晚偷吃的榴莲壳正以尖刺向他抗议。包德发咬着牙把惨叫咽回去,借着手机微光看见莲香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个身把空调被全卷走了。
厨房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像在玩某种诡异的跳房子游戏。当最后一盏灯照亮保险柜时,包德发的胃部猛地抽搐起来——那个他每天擦拭三遍的檀木盒子不见了,只留下敞开的保险柜门像张嘲笑的嘴。
不可能...他的手指在密码盘上颤抖。这组数字是父亲临终前用最后力气告诉他的——1969年6月8日,美国大兵撤离西贡的日子,也是父母私奔的纪念日。连莲香都不知道这个日期背后的含义。
蹲下身时,包德发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地砖上几滴橙红色的油脂已经凝固,在led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混合着香茅草和肉桂的独特气味钻入鼻腔——这是阮大力特制的跌打油,全越南只有他们师兄弟知道配方。
监控室里,包德发把视频倒回凌晨两点三十三分。黑影出现在画面边缘,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当那人开始切配菜时,包德发的呼吸停滞了——先竖劈三十六刀不断底,再横切七十二刀如发丝,最后用刀尖轻轻一挑,萝卜丝在空气中绽开成完美的菊花状。这是阮氏刀工的天罗地网,二十年前阮大力在暴雨中演示这招时说过:师弟,这手法讲究刀过无声,丝落有魂,全越南就咱们俩会使...
手机突然在睡裤口袋里震动,吓得他差点从转椅上摔下来。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让包德发浑身血液凝固-泛黄的龙凤呈祥菜谱正摊在陈天雄的实木办公桌上,旁边是半杯还在冒热气的猫屎咖啡。照片角落里,台历上的今日日期被红笔圈出,旁边潦草地写着二字。
包德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三周前阮大力醉酒时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师弟啊,有些债.…..是时候该还了...…当时他以为师兄又在感慨战争旧事,现在想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别的东西。
元宇宙餐厅门口的黄色封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面投降的白旗。包德发骑着小摩托赶到时,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尖叫,惊飞了路边觅食的麻雀。
小包正揪着卫生局官员的领带,那架势活像只炸毛的斗鸡。阳光照在他耳后的条形码纹身上-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偷偷去纹的,扫出来会跳转到一个视频:包德发穿着海绵宝宝内裤在厨房跳女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