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维也纳(2/2)

去往酒店的车上,穆勒递给他们一个厚重的信封。这是明天会议的背景资料。我们最近在整理一批十八世纪的钟表时,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包德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高清照片,展示着一个精美的镀金座钟。但在其中一张特写照片上,钟盘的数字位置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

瑞士国家博物馆的地下修复室里,气氛凝重。年迈的首席修复师霍夫曼博士指着实物座钟:这是我们上个月从洛桑一个古老家族收购的,制作于1798年。

包德发戴上放大镜,仔细端详那个异常的数字。突然,他轻轻一按,数字竟然弹开了,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暗格。

我的天.…..霍夫曼博士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检查过无数次,居然没发现这个。

暗格里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古老的法语写着一首诗:

当时针指向狮心,

月亮亲吻峰顶,

沉默的齿轮开始歌唱,

在时光的宝库中寻找真相。

丽莎立即用手机搜索:狮心.…..这会不会是指理查一世?但和瑞士有什么关系?

莲香若有所思,在钟表术语中,可能指的是某种特殊的擒纵机构。

就在这时,博物馆的警报突然响起。

他们冲出修复室,发现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大开。一个黑影正迅速消失在楼梯间。

站住!穆勒追了上去。

包德发却转身回到修复室,仔细检查座钟。你们看,他指着钟盘下方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有人试图打开过这个暗格,但是失败了。

丽莎在门口捡到一个徽章:一只展翅的雄鹰,下面有一行拉丁文tempus edax rerum。

时间吞噬一切..….她轻声翻译,这是奥维德的诗句。

霍夫曼博士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时序会的标记。一个传说中的秘密组织,据说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收集与时间有关的秘密。

第二天,他们来到位于拉绍德封的一家古老制表工坊。工坊主人杜波瓦先生已经八十高龄,是瑞士最受尊敬的制表大师之一。

啊,这个座钟…...杜波瓦戴着特制的目镜,双手微微颤抖,这是我曾曾祖父的作品。传说他在制作这个座钟时,卷入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工坊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古老的图纸和笔记。杜波瓦翻出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看这里,1798年12月的记录:今日完成了特殊的委托,将秘密藏于狮心之中。愿主保佑这个真相不会永远沉睡。

包德发注意到日记的下一页被撕掉了,只在装订处留下些许纸屑。

那个座钟,杜波瓦继续说,据说指向的是时光宝库的位置—一个传说中的地方,收藏着历史上最重要的时间测量仪器。

突然,工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熄灭。黑暗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当他们重新点亮蜡烛时,发现日记本不翼而飞。但在混乱中,丽莎注意到杜波瓦工作台下有一个闪亮的东西—一枚古老的怀表。

怀表的背面刻着一幅精细的地图:马特洪峰的山形,以及几个星座图案。

我明白了!包德发突然拍案而起,诗中的月亮亲吻峰顶—这是天文现象!我们需要找出马特洪峰与特定月相重合的日期。

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天文系,他们得到了答案:就在三天后的夜晚,满月将会正好出现在马特洪峰正上方,这种天象每隔十九年才会出现一次。

狮心天文学家指着星图,指的是狮子座的心脏—轩辕十四星。那天晚上,它也会出现在特定的位置。

三天后,包德发一家和穆勒来到了马特洪峰脚下的采尔马特小镇。根据计算,时光宝库的入口应该就在冰川的某个地方。

在向导的带领下,他们踏上冰川。夕阳给雪峰染上金色,气温急剧下降。

就在这附近。包德发对比着怀表上的地图和gps定位。

突然,丽莎指着远处:有人跟踪我们!

几个黑影正在快速接近。穆勒立即通过卫星电话请求支援。

包德发在冰面上发现了一道几乎被积雪覆盖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锁孔,形状正好与那枚怀表相符。

转动怀表的瞬间,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物,照亮了令人惊叹的景象:

数百件精美的钟表仪器排列在陈列架上,从古老的日晷到精密的航海钟,每一件都保存完好。在最中央的展台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皮革书。

《时序编年史》..….莲香念出封面上的金字。

书中记载了几个世纪以来,一个秘密社团如何保护这些记录人类理解时间的重要文物。而那个座钟,正是开启宝库的钥匙之一。

就在这时,跟踪者也进入了洞穴。为首的竟是霍夫曼博士!

谢谢你带我找到这里,包先生。霍夫曼微笑着说,时序会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原来,霍夫曼就是时序会的现任会长。这个组织并非邪恶,而是一个几个世纪以来致力于保护计时文物遗产的秘密社团。

我们一直在寻找值得托付这个秘密的人。霍夫曼说,当穆勒告诉我你们在维也纳的事迹时,我知道时机到了。

他指向那本编年史:这里面记录的不只是钟表的历史,更是人类理解时间的历程。每一个被选中的守护者,都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包德发翻开编年史,在最后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还空着很多页。

时序会需要新鲜血液,霍夫曼看着包德发一家,需要能够理解时间真谛的人。

回到苏黎世后,包德发在琉森湖畔开了一家小小的钟表店。但与以往不同,这次他真正开始学习制表技艺。

时间不是用来欺骗的,他在给顾客介绍时说,而是用来珍惜的。

丽莎开始在网上撰写关于钟表历史的专栏,而莲香则成了时序会档案的整理者。他们终于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节奏。

一个午后,包德发在店里擦拭着那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座钟。阳光透过橱窗,在钟盘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店门上的铃铛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扬·马雷克。

别紧张,马雷克举起双手,我这次是来道谢的。多亏你们,我找回了曾祖父的怀表。

他放下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谢礼。希望我们..….重新开始。

马雷克离开后,包德发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古老的制表工具,还有一张纸条:

下一个任务在威尼斯,当圣马可的钟声响起时—t.e.r.

包德发微微一笑,把纸条收进抽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人生的每一刻都是珍贵的时计,而真正的宝藏,就是与所爱之人共度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