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皇家薰衣草(2/2)
“谢谢夸奖,殿下。”包德发眨眨眼,“那我们是继续装正经,还是来一场皇家级别的‘时间叛逆’?”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白金汉宫经历了自二战以来最非传统的“紧急状态”。
包德发成立了“皇家时间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成员包括阿尔杰农、梅根、玛格丽特、两位皇室心理学家、一位声波治疗师,和一位从大英博物馆借调来的物质文化专家。
他们的第一个项目:为每座“创伤钟表”创建“情感档案”。
梅根和她的技术团队开发了可穿戴的“共鸣传感器”—小小的、宝石般的装置,贴在钟表外壳上,能捕捉机械振动并将其转化为情绪数据。
“看这个!”梅根在全息投影前兴奋地跳跃,她的鼻环在屏幕光下闪烁,“亚历山德拉王后的钟,当有人提到‘丹麦’时,振动频率会升高!提到‘爱德华七世的情妇’时,会出现低频震颤!”
阿尔杰农,穿着包德发送他的骚粉色工装围裙(上面绣着“老古董也有春天”),带领团队开发了一套“对话式维护法”。
“我们不再只是调试齿轮,”他在培训年轻钟表师时说,“我们和钟表交谈。我们告诉亚历山德拉王后的钟‘我们知道你的女主人想念家乡’。我们告诉戴安娜王妃的音乐盒‘你的舞姿曾给那么多人带来快乐’。”
最令人惊讶的是玛格丽特的变化。那位一向矜持的侍女,现在每天带着录音设备在皇室走廊里行走,记录不同房间的“声音记忆”。
“我发现,”她在一次分享会上说,声音坚定,“女王私人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一面墙的回声特别不同。我查了档案—那里原本有一道门,通往爱德华八世退位前的办公室。墙被封起来了,但声音还记得。”
包德发自己呢?他成了皇室有史以来最骚气的一道风景线。
周一,他穿得像莎士比亚,在皇家花园里朗诵十四行诗给喷泉旁的小日晷听。
周二,他打扮成摇滚巨星,在皇家马厩给古老的马车钟办“重金属音疗”。
周三,他裹着一身缀满羽毛的“天使装”,在皇家礼拜堂带领唱诗班与管风琴钟进行“跨物种二重唱”。
查尔斯王子每天都会“偶遇”他一次,每次都会摇头,每次都会笑。
“您知道吗,包大师,”一次下午茶时,王子说,“我母亲问我‘那位穿得像孔雀的先生是谁’。我说‘那是我们的时间巫师’。她想了想,说‘告诉他,我的布谷鸟钟喜欢在周四下午听笑话’。”
包德发庄严地鞠了一躬:“请转告女王陛下,周四下午我将穿全套小丑装出席。”
国家纪念日。威斯敏斯特教堂。全球直播。
当首相开始致辞时,人们注意到一件事:教堂的钟没有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它们在低鸣。不是整齐的钟声,而是一种绵长的、叹息般的共鸣。
包德发(今天穿着庄重的深紫色长袍,但袍子背面用银线绣着一个巨大的眨眼表情)站在侧厅,通过耳机指挥:
“现在,北塔钟,提高两个频率..….对,就是这样,像轻轻拍打孩子的背…...”
直播评论区先是困惑,然后开始涌现感动:
“钟声听起来.…..像在安慰我们?”
“我哭了,不知道为什么。”
“它们记得,这些石头记得所有我们纪念的人。”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女王的全国讲话。
当女王走进书房,准备在摄像机前坐下时,全世界都看到了:她桌上那座百年台钟,指针确实在倒转。
女王看了一眼时钟,然后看了一眼镜头。
然后,九十六岁的君主,做出了让导播差点晕厥的举动: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钟壳。
“这座钟,”女王的声音平静如常,“是我的父亲乔治六世国王在我二十一岁生日时送给我的。他曾说‘时间是最忠诚的朋友,因为它从不回头’。但今天,它回头了。”
她停顿,镜头特写她布满皱纹的手放在钟上:
“也许它在提醒我们,有时候,我们需要回头看看。看看我们走过的路,犯过的错,失去的人。不是为了停留在过去,而是为了更清醒地走向未来。”
当讲话结束时,时钟的指针轻轻颤动,然后—在全世界注视下—开始正常向前走动。
三个月后,白金汉宫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展览:“心跳之间:皇家钟表的记忆与情感”。
展览入口处,迎接参观者的不是警卫,而是包德发—今天他穿着策展人正装,只不过正装是亮片材质,领结是个会转动的微型钟摆。
“欢迎,亲爱的历史爱好者们。”他张开手臂,“准备好被时间拥抱了吗?”
展览是革命性的:
戴安娜王妃的音乐盒钟在一个独立的圆形展厅里,缓缓旋转。旁边的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情感数据:“当前情绪:宁静的怀念”。当参观者达到一定数量,舞者会突然开始旋转—不是完整的舞蹈,而是几个片段,像记忆的闪回。
亚历山德拉王后的婚礼钟被安置在一个丹麦风格的花园布景中。整点时,它没有奏响完整的《夏日最后一朵玫瑰》,而是几个音符,夹杂着北海风浪的录音。
最震撼的是“共鸣互动室”:参观者可以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握住传感器,他们的心跳会被转化为光线,投射在中央的“时间之树”雕塑上,与古老钟表的“心跳”交织。
查尔斯王子在开幕式上发表了简短讲话:
“我们常常认为,皇室的责任是守护传统。但包德发大师让我们明白,传统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依然在呼吸的生命。真正的守护不是把钟表调准到原子秒,而是理解它们为何有时想走得慢一些,有时想倒转,有时想沉默。”
他看向包德发,那个站在角落、今天居然穿着相对正常的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只是西装背面用夜光颜料画了整个银河系)。
“您教会我们,”王子说,声音里有难得的柔软,“至骚至贱不是轻浮,而是一种勇气—敢于用最鲜活、最真实的方式,触碰那些被认为必须严肃对待的事物。”
包德发走上前,行了一个夸张的宫廷礼—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引得全场轻笑。
“殿下,亲爱的朋友们,”他说,“时间不是君主,不是暴君。时间是我们所有人的情人—有时温柔,有时残酷,总是迷人。而这些钟表,它们不是冰冷的机器,它们是时间的日记。”
他走向展厅中央,那里有一座新打造的钟:外壳由所有参与项目的皇室工作人员捐赠的旧手表零件熔铸而成,钟面没有数字,只有一句循环浮现的话:
“此刻即永恒。”
尾声:骚气的永恒
包德发离开伦敦那天,皇家空军派了一架特别装饰的直升机送他—机身涂成了彩虹色,尾翼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笑脸时钟。
在直升机上,丽莎递给包德发一个天鹅绒盒子。
“阿尔杰农、梅根、玛格丽特...所有人一起准备的。”
盒子里不是怀表,而是一枚戒指。戒面是一小块从亚历山德拉王后钟上取下的珍珠母贝(已获皇室批准),镶嵌成玫瑰形状。内侧刻着一行字:
“至骚者,最懂永恒。”
包德发把戒指戴在左手小指上—那是最骚气的手指。
直升机飞越伦敦上空时,正午的钟声响起。不是整齐划一的声音,而是一种丰富的、多层次的共鸣:威斯敏斯特的深沉,圣保罗教堂的清越,大本钟的庄严,还有无数教堂、市政厅、学校钟楼的声响。
它们不再追求完美同步,而是在对话。
包德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至骚至贱的微笑。
“听见了吗,丽莎?”他轻声说。
“听见什么,先生?”
“历史在呼吸。而呼吸,亲爱的,总是有点不整齐,有点凌乱,有点...…骚。”
直升机转向,朝着海峡对岸飞去。下方的伦敦,古老而鲜活,像一座巨大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而在白金汉宫的某个房间里,查尔斯王子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个新的镇纸:一个迷你包德发人偶,穿着紫色亮片西装,肚子上有个小钟表,永远指着“现在”。
他笑了笑,把镇纸放在书桌上,旁边是一张字条:
“殿下,当您觉得时间太沉重……
就想想某个穿得像孔雀的疯子,
和他说的那句话:
‘至贱则无敌,至骚则永恒。’
您的时间巫师,
包德发”
窗外,伦敦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们听起来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