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刘豫父子(1/2)

完颜娄室和完颜乌鲁斯羞愧难当地与金兀术告别,回到南青城斋宫将金明池上的惨败禀报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见金兀术派出拐子马、铁浮图也没有战胜宋军,还差点被马超的老婆名肃静穆李皇后和军事中郎将郑斯文埋葬,长嘘一声,道:“看来天不助金,我们都要被马超狗贼埋葬在汴梁城外!”

完颜娄室没有气馁,强装镇定,道:“大帅不要丧失斗志,1500名南朝女俘尽管没有拦截回来;但大金皇上的‘换种国策’没有终止啊!刘家寺金营还有南朝战俘五六千;女战俘三四千,梁王四太子择日就会将五六千名战俘押送回北国向大金皇上献礼!”

完颜宗翰在中军大帐的屋地上踱着步子冷笑一声,道:“娄室将军的话也有道理,但刘家寺金营五六千南朝战俘是完颜宗旺斡离不的功劳;与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啊!”

完颜宗翰说着,长吁一声,若有所思,道:“只是眼下的形势危如累卵,马超的30万大军已经从三面将我们团团包围;而马超有意留下北边一条道儿似乎放我军一条生路,但那条道上布满陷阱;一旦误入定会任人宰割!”

完颜乌鲁斯插上话:“大王不必焦虑,奴家兄长完颜银术可不是去大名府召唤刘豫去了吗?相信刘豫一定会派兵来解南青城斋宫之危!”

完颜宗翰瞥了完颜乌鲁斯一眼,嫉恨他杀死完颜沙里质的眼神消弭了凶光;显得十分和善,说了声:“公主没有说错,乃兄完颜银术可出使大齐,定会马到成功!”

完颜宗翰将完颜银术可看成自己的使臣出使伪齐政权刘豫的京师大名府。

完颜银术可是金国着名的镇国大将,按照隶属关系他还是十分尊重完颜宗翰这个大金国的左副元帅西路军总统军的。

完颜宗翰对完颜银术可也当肱骨看待,让他担任副元帅;这次完颜宗翰让完颜银术可赶来大名府向刘豫的大齐政权求助,完颜银术可本来是要拒绝的;可完颜银术可是光明磊落之人,为了整体利益他放弃了个人恩怨;毅然决然赶往大名府,一路上,刘豫这个人的形象不断地出现在完颜银术可的脑海中。

刘豫出身务农世家,自幼缺乏教养和德行,曾偷同学的白金盂、纱衣。

元符年间刘豫考中进士,因张悫的推荐刘豫被任命为济南知府。

同年冬天,金军攻济南,刘豫派儿子刘麟出战,金军重重包围济南,副长官张柬增兵来援,金军才撤。

金趁机派人以利劝诱刘豫,刘豫想起先前的忿恨,于是蓄谋反叛,杀他的部将关胜,率百姓降金,百姓不从,刘豫献城投降。

金朝封刘豫为皇帝,国号大齐,建都大名府。

刘豫即位为伪皇帝,大赦境内,遵用金的年号,称天会八年。

靖康二年,汴梁城破;金人铁蹄踏碎汴河春水,当黄河以北尽染胡尘,金国宗室粘罕的目光穿透了中原的烟尘。

他们需要一具温顺的傀儡,替代自己治理这庞大而陌生的汉地山河。

经过完颜宗翰的缜密观察和精心挑选,与暗中操控;前宋济南知府刘豫,跪伏于金人帐前,接过了那顶用屈辱打造的“大齐”皇冠。

伪齐政权就此建立,而大名府,这座北宋王朝的“北京”,成了伪齐最初的权力祭坛。

大名府城头,象征金国威权的旌旗猎猎作响,与伪齐那面不伦不类的“大齐”旗幔缠绕一处。

金人监军端坐府衙深处,如影随形。刘豫的冠冕看似金光闪耀,实则每一道纹路都缠绕着女真人的提线。

伪齐官员的任免、军队的调遣,乃至赋税的多寡,最终裁决之权皆操于金人监军之手。

刘豫的“圣旨”若无金人监军首肯,不过废纸一张。

伪齐官员面见金使,须行跪拜大礼,尊卑之别,直如主仆。

更有甚者,伪齐境内行金朝天会年号,刘豫本人及近臣皆须髡发顶辫,身着胡服,形貌举止,俨然金国奴仆。

汉家衣冠,斯文扫地,这座曾以文采风流着称的“北京大名府”,竟成了胡化屈辱的象征。

伪齐之立,核心使命便是为金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输送粮秣与兵源。

刘豫政权在境内横征暴敛,其赋税之苛酷,远超北宋末年。

昔日繁华的河北、山东诸路,在金人与伪齐的双重盘剥下,沃野化作焦土,村落沦为鬼域。

伪齐更以“签军”之名,强征汉地男丁,驱赶他们踏上攻宋的战场,成为手足相残的炮灰。

那些被掳掠的汉家子女,则被伪齐官府标价出售,换取军资。

黄河两岸,愁云惨雾弥漫,千里哀鸿遍野,大名府内伪齐权贵酒宴上的喧嚣,正是以这人间炼狱为背景。

伪齐的阴影下,众生百态尽显。有士人如傅庆,本为刘豫旧识,伪齐立国后遣使征召,傅庆焚书斩使,携家南奔,宁死不做贰臣。

亦有众多士子闭门不出,或托病,或隐居山林,以沉默守护心中最后的气节。

然而乱世亦如浊流,冲刷出各色泥沙:如李成、孔彦舟等流寇悍匪,摇身一变,成了伪齐的“开国功臣”,助纣为虐。

更有原北宋失意官吏、地方豪强,趋之若鹜,争相在伪齐的官场上钻营投机,换取一时富贵。

大名府街市之上,伪齐官吏车马喧嚣,招摇过市,金国监军趾高气扬。

而暗巷深处,南逃者的足迹从未断绝,更有无数百姓面如菜色,眼神空洞麻木。

这座古城,俨然一幅被撕裂的浮世绘,忠奸混杂,悲欢交织。

伪齐政权犹如一把锋利的刻刀,在华北大地刻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它以最残酷的方式昭示:当一个政权彻底剥离了民族的血性与文化的尊严,沦为异族压榨同胞的工具时,它带来的只有双重的灾难与深重的屈辱。

大名府城头的伪旗虽已落下,但那面旗帜所象征的依附与背叛,却成为后世长鸣的警钟,在历史的天空下,久久回荡。

完颜银术可其实是很讨厌刘豫的,但他考虑到完颜宗翰眼下的处境;不得不来大名府做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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