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面对「虚无」(1/2)
“无法阻止?什么意思?”星愣愣发问。
“一切皆有虚实之分,那么,什么是真正的虚,什么是真正的实呢?”
星微微皱眉,这个问题或许有些或许奥妙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两者间的关系并不好理解,因为这几乎关乎宇宙本质,只有智识命途的行者会多多了解。
“曾经有人粗暴的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把其他星神比做陆地,那么「虚无」就是包裹着陆地的海洋。”星说道,“我认为,「虚」不是「实」的缺失,而是「实」的根基和源头。”
“你这个说法并非无道理,但是,请你看看这个。”
溟渊手指点在星的眼睛上,一道金丝线般的命力流入其中,星眼前的景象顿时出现了改变。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通过溟渊的手段,她终于看清黑暗之下到底是何奇观。
那里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星在它们面前如同萤火皓月,它们自身散发出的对一切存在“否定”的气息一直在震动她的脑袋,她痛苦地捂住头,仅仅一眼,她便差点命途失控,被虚无同化变成怪物。
这片虚无实在是太大了,星能直观的知道陆地与大海的区别,原来是如此惊人,如此令人痛苦。
虚无的呓语已然入侵了星的身体,那种犹如恶魔低语的话语几乎令她崩溃。
在她痛苦至极之际,眼中金光流露出温和的光芒,把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星抓紧机会直接用它来适应这种痛苦,不多时,便恢复了正常。
溟渊看到星如此,便收敛起自身气息,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让她专心面对其。
星悬浮在宇宙中,上下左右,前后八方,概念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静。不是乡村夜晚的静谧,也不是深海之底的幽寂,这是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静。
星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听不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响,甚至连心脏,这颗从未停止过搏动的器官,也仿佛从她的感知里被抹去了。
我下意识的试着张口,嘴中却寂静无声,一个涟漪都没掀起。
恐慌是第一个冒出来的东西,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星拼命转动头颅,试图找到一点参照,一丝光亮,任何能证明她还在“这里”,还在“存在”的东西。
没有。
只有黑。
这黑暗并非颜色,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光”的绝对缺失,是“空无”本身,它不反射任何东西,也不承载任何东西。
时间感开始错乱,星生活了多久?她试图回忆进入空间站后的点点滴滴,那些鲜活的、痛苦的记忆,此刻像是褪色的旧照片,边缘卷曲,细节模糊。
温明德提醒星守规则时古板的侧脸,艾丝妲和她相互打闹的笑语,溟渊对她的一切所作所为……这些构成“我”之存在的碎片,正在变得轻飘飘的,失去重量,失去实感。
星用力去想,去想她的名字,想她来自哪里,想我为何在此……念头刚一升起,就像沙堡般溃散,融入四周无边的虚无里。
存在感,正在被剥离。
那些正在蠕动的虚无像是猎人找到了猎物,倏间便朝着星冲奔而来,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一种更深的、彻骨的寒意,从意识的最底层弥漫开来,它不是恐惧,恐惧还需要一个对象,这是一种认知,一种缓慢的、无可辩驳的领悟。
“我,我们,黑塔空间站,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所见证的高等文明……它们的喧嚣,它们的爱恨,它们的诞生与毁灭……所有这一切,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永恒的虚无面前,算得了什么?”
不是恶意。恶意至少还是一种关注,一种互动,这里什么都没有,它不排斥,也不接纳;不毁灭,也不创造。它只是……「在」。
宇宙的本质,或许根本就不是那些闪烁的星辰,不是孕育生命的星球,不是我们为之奋斗、为之欢笑哭泣的“存在”。
那一切,可能只是漂浮在这片终极虚无之海上的、偶然的、微不足道的泡沫。
真正的底色,是这无光无声无时间,甚至连“空”的概念都容纳不了的——虚无。
它才是永恒的主角,而她们,所有自以为存在的存在,不过是它偶尔打盹时,眼皮颤动间漏掉的一粒尘埃。
在这绝对的寂静里,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那正在消融的意识中,冰冷,平滑,如同磨光的黑色大理石……
它……并不在乎
星的状态逐渐发生改变,她硕大的金眸中浮现出一丝死气,周身萦绕起一缕缕黑暗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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