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染金銮（1/2）

晨曦微露，却驱不散笼罩在皇城之上的凝重阴霾。今日并非大朝之日，但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皆接到急令，速至金銮殿议事。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宫人们行色匆匆，面色惶恐，连往日肃立的禁军侍卫，眼神中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冰冷。

文武百官怀着忐忑的心情步入金銮殿，按班次站定。龙椅空悬，御座之旁，却赫然站着太子。只是今日的太子，与往日截然不同。他身着储君冕服，脸色却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脊背发寒的诡异笑容。他的站姿也略显僵硬，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位“张老神仙”张启山，竟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绣着诡异蟠龙纹的玄色道袍，手持一柄乌木拂尘，面无表情地站在丹陛之下，首位之前，俨然凌驾于百官之上。

老皇帝在近侍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上御座，他面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深藏的恐惧。

未等司礼太监唱喏，太子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平板无波，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父皇年迈体衰，无力操持国政。为江山社稷计，请父皇退位休养，由儿臣继位，匡扶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逼宫！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逆子！你……你说什么？！”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太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出列，须发戟张，厉声喝道：“太子！你岂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尚在，你安敢……”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太子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住了老御史。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声响。那老御史的身躯就像是被投入烈火的冰雪，从指尖开始，迅速溶解、崩塌，化作一滩猩红粘稠的血肉，哗啦一声摊在金砖地面上，连骨骼都未曾留下！唯有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缕微弱的、带着惊恐波动的透明魂魄虚影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太子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暗红色的符纸，轻轻一抖，那老御史的魂魄便被吸入其中，符纸上闪过一道血光，随即恢复平静。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超越认知、恐怖绝伦的一幕惊呆了。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妖……妖怪啊！”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打破了死寂。

“护驾！快护驾！”终于有忠心的武将反应过来，拔出佩刀冲向太子。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太子，或者说操控着太子躯壳的张启山，手指连点。

冲上来的侍卫、将领，无论武功高低，甲胄厚薄，都在那无声无息的一点之下，步了老御史的后尘，化作一滩滩血肉，魂魄被一张张接连出现的暗红符纸收取。转眼间，丹陛之下已是一片血红，如同阿鼻地狱。

百官惊恐万状，纷纷后退，挤作一团，有些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再也没有人敢出声，敢反抗。眼前的太子，已经不是人，是魔！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