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镇妖（1/2）

第雷光剑气斩灭蛇妖的余威仍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地牢内弥漫着焦灼与雷霆净化后的独特气息。铁柱拄着已然蜕变的“断岳”重剑，剧烈地喘息着，流光铠下的身躯微微颤抖，连续催动星辰雷罚之力，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与体力。

然而，他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一种远比方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的恶意，正从地脉深处缓缓苏醒。

“呵呵呵……哈哈哈……”

一阵低沉、扭曲，仿佛无数声音糅合在一起的诡笑，自地底传来，回荡在破碎的地牢中。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带着令人心智崩溃的疯狂与怨毒。

“凡人……你毁我法身，灭我分魂……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铁柱瞳孔骤缩，“破幻铁镜”自主悬浮而起，镜光投向祭坛废墟之下。只见那被劈开的裂缝深处，并非坚实的泥土，而是翻涌沸腾的、浓郁如实质的墨绿色妖气！妖气之中，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千百年来被蛇妖吞噬、炼化，不得超生的生魂！

“本尊潜伏地脉千年，汲取龙气，炼化万魂，早已与这片大地部分相融！毁了这具皮囊又如何？待我引爆地脉中积蓄的千年妖力与怨念，整个京城，乃至方圆百里，都将化为死域！所有生灵，都将成为我重聚魂体的资粮！”

蛇妖的本源魂念疯狂地咆哮着，地底传来的震动越发剧烈，整个赵王府，不，是整个京城，都开始地动山摇！地面开裂，房屋倾颓，百姓惊恐的哭喊声从外界隐隐传来。

铁柱脸色剧变。他感受到地底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其规模远超他的想象！即便他此刻状态完好，也绝无可能以力抗衡。这妖孽竟是如此狠毒，败亡之际，也要拉上无数无辜者陪葬！

“必须阻止它……”铁柱咬牙，脑海中飞速闪过玄阳师父传授的种种秘法，王猛师父讲述的铁灵传说，以及自己领悟的符铁之道，却找不到任何一种能应对眼前局面的手段。强行镇压？地脉妖力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疏导净化？那需要的力量远超他个人所能及。

绝望之际，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解救出来，虽虚弱不堪，却依然用期盼、感激、信任目光望着他的流民。他的思绪飘回了铁符堡，想起了那些在他带领下重建家园的乡亲，想起了赵大山、各位长老，想起了天下间无数渴望安宁日子的黎民百姓。

“守护……”

这个词在他心中越来越亮。

他想起了王猛师父曾醉后提及的一个古老传说：人心所向，即为天命；万民所愿，可镇山河。真正的力量，并非源于毁灭，而是源于创造与守护。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迷茫。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股毁灭性的地脉妖力，而是要将它“转化”，将它“封印”！

“赵大山！”铁柱朝着地牢入口方向大喝，声音透过轰鸣传了出去，“帮我传话出去！告诉京城所有人，想要活下去，就诚心祈愿！祈愿山河稳固，祈愿邪祟退散，祈愿太平盛世！”

地牢外的赵大山虽不明所以，但对铁柱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组织人手，奔走呼号。

同时，铁柱将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流光铠与“断岳”剑中，但他做的并非攻击，而是共鸣！他以自身为引，以流光铠和重剑为放大器，将自己的神念、自己的守护之愿，如同涟漪般扩散出去！

首先感应到的，是地牢内那些被救的流民。他们感受到了铁柱那股纯粹而坚定的意念，求生的本能与对铁柱的信任，让他们不自觉地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愿。

紧接着，是铁符堡的乡亲。通过冥冥中与铁柱的羁绊，通过铁壳麦田那微弱的灵性联系，他们感受到了铁柱的呼唤与危机。无论是在田埂、在屋檐下、在炉灶边，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闭上双眼，将心中最朴素的愿望——平安、温饱、安宁——汇聚成无形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