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唤醒（2/2）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一只巨爪，从崩塌的坑洞中缓缓探出。

那并非血肉之躯，更像是用无数扭曲的黑色岩石、凝固的熔岩以及闪烁的幽冥之火构筑而成。仅仅是一只爪尖，便有一座宫殿大小，其上萦绕着足以腐蚀空间的黑色气流。巨爪按在坑洞边缘，稍一用力，大地便如同豆腐般再次塌陷下去数十米。

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恐怖的巨爪伸出，扒住了坑洞的另一边。

然后，一个头颅，缓缓地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升起。

那是怎样的一颗头颅啊！形似巨蛇，却更加狰狞、更加庞大。头顶是如同王冠般的嶙峋骨刺，每一根骨刺顶端都燃烧着苍白色的灵魂之火。它的双眼，是两轮悬浮在空洞眼眶中的血色漩涡，缓缓旋转着，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众生。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似乎无法承受其注视。

它没有鼻子，只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峡谷般横亘在面部，呼吸间喷吐出的不是气流，而是湮灭一切的黑色吐息，将沿途的空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这，便是蛇尊！并非完全体，仅仅是其跨越无尽时空，投射到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力量显化，但其威势，已足以让天地失色，让万物战栗！

它的身躯还在不断从坑洞中上升，仿佛没有尽头。覆盖全身的不是鳞片，而是仿佛由星辰碎片和位面残骸熔炼而成的暗色甲壳，上面天然铭刻着阐述“终结”与“归墟”大道的纹路。

随着它更多的躯体显现，天空中的黑暗愈发浓重，甚至开始有点点如同黑色雪花的灰烬飘落，那是世界规则被其存在侵蚀、同化的表现。

蛇尊那巨大的血色漩涡之眼，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下方如同萤火虫般微小的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不，蛇妖分身，此刻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卑微地匍匐在半空中，以一种古老而亵渎的语言嘶鸣着，似乎在诉说着贡品与忠诚。

蛇尊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中响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漠然：

“此界……归墟之时……已至。”

简单的一句话，却宣告了整个世界的终焉。

铁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他将颤抖的铁锤紧紧握住，眼中没有任何退缩，只有如钢铁般坚定的意志。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些面露绝望，但依旧紧握着手中铁符武器的将士们，声音沉稳如初：

“兄弟们，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管它是蛇是龙，想毁我们的家，先问过老子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他举起铁锤，锤头上，那些历经千百次战斗铭刻下的符文，次第亮起，虽然光芒在蛇尊带来的无边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却顽强地，坚定地，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是人间的火焰，是凡铁的意志，是面对神明也要挥拳的……不屈匠心！

天空中，蛇尊完全显化的庞大身躯，几乎遮盖了整个皇城上空，它低下头，那两轮血色旋涡，冷漠地“看”向了地面上，看了看铁符堡的方向，好像在警告那个敢于向它亮出锋芒的渺小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