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倭妖之祖（2/2）

而在峡谷的最中央，盘踞着一个令人望之生畏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海蛇！它的身躯如同连绵的山脉，覆盖着桌面大小、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墨绿色鳞片。最为骇人的是，它并非只有一个头颅，而是拥有九个！

九个狰狞的蛇头，如同九座巨大的堡垒，高高昂起，探出那布满妖卵的肉膜之上。每个蛇头的形态都略有差异，有的独眼，有的口吐信子分叉如刀，有的头顶生着扭曲的骨角，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妖气与无尽的怨毒。它们巨大的竖瞳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冷漠地注视着峡谷中无数正在孵化或已经孵化的倭妖。

此刻，正有一些刚刚破卵而出的、湿漉漉的倭妖，如同朝圣般，蹒跚着爬向那九头海蛇，接受着它口中喷吐出的带着孵化与催化力量的幽绿妖气，身体迅速变得强壮，眼神变得凶戾。

而那条九头海蛇，其中一个头颅正微微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幽光凝聚，随即，一枚新的、包裹着粘液的妖卵被缓缓吐出，滚落到那巨大的肉膜之上，成为那无数“葡萄”中的一颗。

“原来如此……”铁柱的心沉了下去，识海中回荡着明悟的波澜。

倭妖，并非自然生灵。它们竟是这头恐怖九头海蛇——这尊深潜于归墟边缘的古老妖神——所“生产”出的战争兵器！只要这头海蛇母体不死，它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新的倭妖，永无止境。今日击退的，不过是他生产出的一个批次而已。

三条铁鱼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水域中，如同三只冷漠的眼睛，记录着这海底妖巢的一切。它们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试图更清晰地观察那九头海蛇的状态，以及这片妖巢的防御布置。

然而，就在其中一条铁鱼稍微靠近，试图感知那肉膜的能量脉络时，那九头海蛇中央的一个头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了过来，巨大的竖瞳如同探照灯般，扫向铁鱼隐匿的方向！

冰冷、死寂、带着毁灭意志的视线，穿透重重黑暗，仿佛直接落在了铁鱼之上，更透过铁鱼的感知，让远在岸边的铁柱，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铁柱为校尉接续断骨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他面色如常，甚至对那因痛苦而冷汗直流的校尉安抚性地点了点头。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已是波澜骤起！

那九头海蛇的凝视，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蛮荒与邪恶，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神魂。它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尽管铁鱼的隐匿符纹极其高明，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面对这等可能是上古遗种的存在，依旧未能完全瞒过其感知。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凡人耳朵捕捉的嗡鸣，自深海之中传来。那是铁鱼在铁柱的远程操控下，瞬间将自身隐匿能力提升到极致，同时如同受惊的游鱼般，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急速窜出，融入更深的黑暗与复杂的水文环境中。

那扫视而来的恐怖目光，在铁鱼原先悬浮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疑惑与暴戾，缓缓移开。显然，那精妙的隐匿和迅捷的逃离，让它一时间也无法锁定这微小的“异物”。

危机暂时解除。

铁柱心中暗松一口气，但那份沉重感却丝毫未减。他缓缓收回为校尉疗伤的手，指尖残留的灵力光芒悄然散去。

“国师，可是有何不妥？”赵宸敏锐地察觉到了铁柱那一瞬间的细微异常，低声问道。

铁柱抬眼，望向远处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无尽杀机的海平面，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凝重：

“无妨。只是觉得……这海，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碧波，直抵那幽暗的海底妖巢，看到了那盘踞的九头巨影，以及那无数蠢蠢欲动的妖卵。

斩草除根？如今看来，他们连真正的“根”在何处，才刚刚窥见一角。而这条根，远比想象中更为粗壮、更为恐怖。

三条铁鱼如同最忠诚的暗哨，依旧潜伏在那片死亡峡谷的边缘，继续着它们无声的监视。而铁柱知道，一场关乎王朝命运，甚至关乎此界生灵存亡的、更为艰巨的战斗，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