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东方锐进（1/2）

与四目道长那边凭借列瘟印轻松写意清场不同，石坚所负责攻打的东方节点，从一开始就充斥着最直接、最暴烈的杀戮之气。

正东方向，属震卦，雷木交感，本应生机盎然，林木葱翠。

然自萨满教邪阵笼罩京城，此地生机尽遭掠夺吞噬。

官道两旁，昔日挺拔茂盛之木，今皆枯萎发黑，树皮剥落，枝杈扭曲探天，状若绝望鬼爪，狰狞可怖。

地面干裂，缝隙中渗出缕缕污浊黑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与尸体深度腐烂特有的恶臭混合之气，闻之令人作呕，头脑发晕。

石坚率领的东方分队，约三十余众，皆茅山精锐，此刻正沿着这条弥漫死亡气息的官道，向着东南节点方向快速而警惕地推进。

与其余几路遭遇大规模尸潮疯狂阻击不同，他们这一路行来，竟异乎寻常地“顺畅”。

仅有些许零散腐尸，缺胳膊断腿，蹒跚于枯木之间，皆被队伍外围弟子随手几道雷符或精准剑击轻易清除，未能迟滞队伍分毫。

然而，过分的“顺畅”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队伍气氛凝重肃杀，无人言语，唯有脚步踏过干裂土地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弟子们因高度戒备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法器紧握在手，符箓蓄势待发。

石坚一马当先，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冷硬如铁，一双锐目如鹰隼般不断扫视着周围死寂的环境。

周身已有细微的紫色电弧不受控制地跳跃闪烁，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显是已将功力提至相当境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石少坚紧随父亲身侧稍后，眉头紧锁，手中紧握那杆玄金色雷魂幡，幡面无风自动。

隐隐发出低沉压抑的嗡鸣，其上传来的阵阵阴冷悸动，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父亲，”石少坚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情形不对。自入此境，所遇抵抗微弱至斯，近乎虚设。

东南节点关乎邪阵气脉流转，至关重要，萨满教妖人绝非蠢笨之辈，岂会如此疏于防范？此中必有诡诈。”

石坚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脚步依旧沉稳未停，冷声道：

“无非是虚张声势，故布疑阵，欲乱我心志；亦或……请君入瓮，设伏以待。

皆是鬼蜮宵小惯用伎俩，何足道哉？”

虽语带不屑，但其周身跳跃的电弧骤然密集了三分，显然内心警惕已提至，并非表面那般轻视。

身后跟随的茅山弟子们，皆经验丰富之辈，同样感受到了这片天地间弥漫的那股不寻常的压抑与死寂，以及那隐藏极深、却无处不在的冰冷恶意。

众人无不一手紧握雷光隐隐、嗡鸣不止的神雷剑，另一手或持稳雷魂幡，或暗扣各类破邪符箓，队伍保持着高度紧凑的突击三角阵型，如临大敌，稳步向前推移。

又强行推进约一里许，前方枯死林地渐稀，景象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巨大的废墟地带。

残垣断壁，焦梁炭柱，依稀可辨原是处颇具规模的庄园集镇，曾历大火焚劫。

废墟中央，一座用巨大黑色怪石粗糙垒砌、风格迥异于中原、充满蛮荒邪异气息的祭坛巍然矗立。

坛身刻满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坛顶黑气缭绕翻滚，如沸如煮。

一股强大、凝练、令人心悸窒息的邪能波动正源源不断从那里散发出来。

如同心脏般搏动——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东南节点的核心所在！

诡异之处在于，祭坛周围，目力所及之处，竟依旧空荡死寂，看不到重兵把守的迹象。

唯有愈发浓重的黑雾与那搏动般的邪能，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谨慎。

“果然有诈。”石少坚沉声道，声音干涩，握幡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