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法则碰撞，魔域崩裂（2/2）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受损，万劫不复。

而两位至高存在如此层级的激战，其带来的余波，对于脚下的魔域大地而言，不啻于一场持续不断的灭世天灾。

“咔嚓……轰隆隆！！！”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

先前交战形成的沟壑迅速扩大、蔓延，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宽度超过千丈的恐怖峡谷，峡谷底部，隐约可见翻滚的、被引动的地心毒火与混乱魔能。

巨大的岩层被无形的力量从地壳深处掀起，抛向高空，又在下一刻被肆虐的能量风暴碾磨成最细微的尘埃。

远方，连绵的魔山山脉成片成片地倒塌、崩解，激起漫天烟尘，烟尘尚未落下，又被新的能量冲击波吹散。

岩浆从地裂中狂暴喷涌，火红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了黑暗的天空，但随即就被更加浓郁的阴影之力覆盖、冻结，形成一座座扭曲、怪诞的暗红色琉璃雕塑，记录着毁灭的瞬间。

空间本身变得极不稳定。一道道细小的、漆黑的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的眼眸，在高空、甚至在地面上随机出现、消失，吞吐着致命的虚空能量风暴。

偶尔有倒霉的低阶魔物被裂缝扫过，瞬间便化为乌有，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魔域，都在呻吟、在颤抖、在崩溃！

这片被暗影魔力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坚韧土地，此刻也终于无法承受来自内部最巅峰力量的碰撞，走向了分崩离析的末路。

极远处，清源真人早已率领着残存的、还能行动的弟子，退到了尽可能远的、一块相对稳定的巨大浮空岩台上。

他们合力撑起一道稀薄的、摇曳不定的防护光罩，艰难地抵挡着不断袭来的能量余波。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仰望着高空那超越想象极限的战斗，那不再是仙法与魔功的比拼，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在以一种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相互倾轧、吞噬。

雷光闪耀，如同开天神只在挥动鞭挞黑暗的雷霆；剑意纵横，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巨神在切割着世界的画布；阴影翻涌，则如同亘古长存的深渊张开了巨口，要吞没一切光亮与秩序。

清源紧握着紫雷戟，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能感受到戟身内蕴的雷灵在哀鸣，在那混沌神雷与至暗阴影的威压下，这件他视若性命的仙兵，也显得如此渺小。

他曾以为自己金仙境界的修为，虽不及师兄，但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道无止境”，什么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别说插手，他甚至无法完全理解那交战中心逸散出的法则涟漪。

那每一道看似随意的能量余波，其中蕴含的大道真意与毁灭力量，都足以让他苦修千年的道行瞬间化为泡影。

“师尊……能赢吗？”李琛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颤抖，紧紧靠在清源身边。

地仙境界的他，在这种环境下，连维持自身法力稳定都极为艰难。

清源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死死钉在那高空之中，那抹在无边黑暗中，如同定海神针般，始终不曾黯淡的银紫光辉之上。

魔帝的攻势变得愈发诡谲难测。

它似乎彻底放弃了以力压人的打算，转而将阴影法则的“诡变”与“侵蚀”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无尽的黑暗开始扭曲光线，折射感知，在高空中制造出无数个真假难辨的“镜像空间”。

每一个镜像中，都有一个暗影魔帝在凝聚着致命的攻击，同时又有一个钟素安在奋力抵抗。

神识探入其中，立刻便会迷失方向，甚至被镜像中蕴含的扭曲法则所伤。

更有无形的阴影之毒，伴随着魔帝的意念，渗透进虚空，试图绕过钟素安的道韵防御，直接污染他的元神，侵蚀他的道基。

那是比任何实体攻击都更加阴险歹毒的手段，直指修行者的根本。

钟素安身处这光影迷局与无形杀机之中，身形愈发显得飘忽不定。

他仿佛化身千万，同时应对着来自不同维度的攻击。

银紫道袍的光芒不再恒定，时而璀璨如骄阳，荡清妖氛；时而内敛如深渊，将一切侵袭而来的恶念吞噬化解。

他的剑意愈发凝练，往往于万千镜像之中，精准无比地寻到那唯一的真实，一剑破妄；

他的雷法愈发纯粹，混沌神雷不再是大范围的轰击，而是化作细密的雷网或者凝聚成一点雷芒，针对阴影法则运转的节点进行精准打击。

战斗已完全白热化，双方都将自身的大道感悟、力量掌控运用到了巅峰。

魔域的天穹在哀鸣中布满了裂痕，大地在崩裂中走向沉沦。

这场决定此方世界命运走向的法则碰撞，正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将这方暗影魔帝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国度，一步步推向彻底毁灭的深渊。

而在那毁灭的风暴眼中，银紫道袍的身影与无尽的黑暗，依旧在持续着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终极厮杀。

胜负，或许只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