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兵临城下,士燮末路(1/2)

龙编城,这座交州的心脏,士家权势的象征,此刻正被令人窒息的战争阴云所笼罩。

高耸的城墙之外,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玄色浪潮。

刘昭的大军,在接连收服交州各郡后,终于兵临这座最后的孤城之下。

军阵肃杀,鸦雀无声,唯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千黄巾力士立于阵前,他们手持的毒龙煞剑不再闪烁幽光,而是内敛如深渊,冰冷的煞气连成一片,仿佛一道无形的死亡界线。

甘宁的锦帆精锐眼神锐利如鹰,烈山率领的巫族战士气血奔涌如潮,后续归附的各部兵马也皆屏息凝神。

全军上空,那尊三头六臂的武道军魂虚影并未完全显化,只是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但其散发出的兵道杀意。

已如万丈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头,连城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士燮站在城楼最高处,昔日合身的刺史官袍如今显得空荡,花白的头发在萧瑟秋风中愈发凌乱。

他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垛口,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浑浊的目光扫过城外那令人绝望的军容,最终定格在那尊若隐若现的军魂虚影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面如死灰,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一切都完了。

数月之间,天翻地覆。

雄踞郁林的南蛮王沙摩柯,连同其数万大军,在落鹰涧灰飞烟灭;

深不可测的南海龙王,竟也屈膝臣服,龙宫万年积累为人所用;自己的亲弟弟,合浦太守士壹,毫不犹豫地倒戈易帜;

九真、日南等边远郡县,更是传檄而定,望风归附……昔日那些围绕在士家周围,宣誓效忠的官吏、将校、豪强。

如今大多已站在了城下的阵营中,或许正用热切的目光盯着他的头颅,作为投靠新主的晋身之礼。

真正的众叛亲离,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想起了那几路派往北方曹司空和江东孙讨虏处的使者,如同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远水,救不了近火。

或许,那两位雄踞一方的枭雄,此刻正乐于坐山观虎斗,甚至……已经与城下那位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最后的心力。

“父亲……” 长子士廞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城中断粮的谣言虽已弹压,但军心……军心浮动,昨夜西营又有数十人试图缒城出逃,已被……已被孩儿依军法处置,首级悬于营门。”

士燮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嗬嗬轻笑,充满了苦涩与自嘲。

处置?杀一儆百?在这座已然成为巨大囚笼的城池里,恐慌如同瘟疫蔓延,杀得完吗?杀的越多,离心离德者只会越多。

他仿佛能看到,脚下这座坚城的根基,正在从内部一点点崩裂。

就在这时,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脉最深处轰然爆发!

如同一条沉睡多年的毒蛇骤然苏醒,亮出了淬毒的獠牙!

“呃啊——!”

士燮猛地弯下腰,死死捂住胸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转而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

一股冰冷、霸道、充满绝对控制意志的异种能量,以他的心脉为源头,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冲向四肢百骸。

蛮横地冲刷着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意识,要将他这具躯壳的最后控制权也剥夺殆尽!

是那个!是当年曹魏使者程昱,以“襄助稳固交州,共抗不臣”为名,在他接受朝廷“绥南中郎将”封赏的典礼后,于酒宴间悄无声息种下的那道隐秘禁制!

当时只以为是曹氏想要一个掌控交州的保险,或是某种远程通讯的秘法,何曾想过,竟会是在这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之时,化作催命的符咒!

“程仲德……曹孟德……好,好毒的手段!” 士燮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既有肉体上的极致痛苦,更有被信任(哪怕是相互利用的信任)之人背后捅刀的无边怨毒与悔恨。

他拼命催动体内那早已因心力交瘁而所剩无几的修为,试图构筑防线,抵挡那禁制的侵蚀。

然而,内外交困之下,他的抵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微弱而徒劳。

意识如同坠入冰窟,迅速被黑暗和冰冷的异物占据,身体的控制权正被一点点剥离,一种令人窒息的傀儡感笼罩了他。

城下,中军大纛之下,一直静观城头的刘昭,忽然微微抬眸,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落在了城头那个骤然佝偻痉挛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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