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兵临城下,稻妖现身(1/2)
林邑国都,典冲城。
这座以砖石与硬木构筑的城池,静静匍匐在温水三角洲的沃野之上。
城墙高约四丈,表面爬满了湿滑的青苔与藤蔓,护城河引温水支流,河面宽阔,水色浑黄。
与中原雄城相比,它少了几分巍峨,却多了几分扎根于这片湿热土地的、盘根错节的顽固。
此刻,城头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林邑国王范旃,一个身着锦缎、肤色黝黑、眼窝深陷的中年人,正死死抓着冰凉的城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望着城外原野上那片几乎望不到边的黑色浪潮,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黑色的军阵肃穆无声,一面面玄色旗帜在湿热的风中缓缓飘荡,上面金色的“刘”字与交州徽记刺得他眼睛生疼。
刀枪如林,反射着热带灼热的阳光,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更远处,一些造型奇特、闪烁着符文光泽的巨大器械正在被组装,那是从未见过的攻城武器。
军阵中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铁血煞气与某种清灵道韵的压迫感,远比他所知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迷瘴妖林呢?北方的关隘呢?”范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问着身旁披挂整齐、但脸色同样难看的将领。
“陛下…妖林…妖林气息消失了…北方…毫无讯息传来…他们,他们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将领的声音干涩。
城墙上,除了紧张的守军,还挤满了许多被强行征召来的林邑平民,他们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握着简陋的竹矛或农具的手在微微发抖。
数十头披着彩色布幔、象牙被套上金属尖刺的战象,在象奴的安抚下躁动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刨动着墙砖。
这是林邑赖以成名、曾在周边称雄一时的象兵,但此刻,面对城外那支沉默而森严的大军,这些巨兽似乎也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
范旃猛地扭头,看向一直静默立于他身侧的那位老者。
老者身着朴素的麻布长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慈眉善目,手中持着一根翠绿欲滴、仿佛刚刚折下的稻秆。
他站在哪里,哪里的躁动与恐惧似乎便平复几分,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些许。
他便是林邑国师,被尊称为“穗贤真人”的存在。
“国师!如今该如何是好?全靠您了!”范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带着哀求。
穗贤真人目光平和地扫过城外大军,又在那些惶恐的平民脸上停留片刻,轻轻叹息一声,声音温润如玉:“陛下稍安,老朽尽力周旋。”
他缓步走向城楼最前方,面对城外肃杀的军阵,将手中那根翠绿稻秆轻轻一挥。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典冲城斑驳的城墙之上,凡目力所及之处,砖缝间、垛口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无数金黄色的稻穗!
这些稻穗并非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植株,它们迅速抽穗、扬花、灌浆,变得饱满而沉甸,散发出浓郁而纯粹的稻谷清香。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整段城墙仿佛披上了一件华丽的金色稻衣,阳光照耀下,流淌着温暖而祥和的光泽。
这金色的稻穗屏障形成的同时,一种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场随之展开,笼罩了整个城头。
城下,交州军中军。
甘宁眯着眼,打量着城头那诡异的金色稻穗,撇了撇嘴:“搞什么名堂?给城墙披上稻谷当盔甲?这老家伙就是那稻妖?花里胡哨!”
郭嘉羽扇轻摇,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兴霸莫要轻敌。
此妖气机纯净,与那树妖的阴戾截然不同,走的似是生灵愿力与草木精气的正道路子。这稻穗屏障…颇有些门道。”
“管他什么路子,试试便知!”甘宁是个行动派,扭头对身后令旗兵喝道,“前军弩阵,三轮齐射,给那金壳子挠挠痒!”
令旗挥动。
“嗡——!”
早已准备就绪的三百具强弩同时激发,黑色的弩矢如同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跨越数百步距离,狠狠撞向那片金色的城墙!
然而,预想中箭矢钉入墙砖或折断的声音并未密集响起。
那些弩矢射入金色稻穗屏障的范围时,速度竟肉眼可见地减缓,如同射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稻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弩矢上附带的强劲动能仿佛被那些饱满的谷粒无声无息地吸收、分解,最终力竭,软绵绵地坠落在城下,连墙皮都未能蹭破。
“什么?”甘宁铜铃般的眼睛瞪大了。
“符文箭!试爆裂符!”郭嘉沉声道。
一队手持刻有简易“爆裂”符文箭矢的弓手出列。弓弦响处,数十支拖着微弱红光的箭矢射向城头。
“噗…噗…噗…”
轻微的爆鸣声响起,火光在稻穗屏障表面一闪即逝,如同水泡破灭。
除了让几株稻穗稍微焦黑卷曲,很快又在流转的金光中恢复如初外,未能掀起任何波澜。
屏障仿佛能吸收、化解一切形式的气血之力和低阶法术能量。
城头上的林邑守军和平民,原本惊恐万状,此刻见这金色屏障如此神异,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看向穗贤真人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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