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誓师出征，初入牂牁（1/2）

龙编城外，新筑的誓师台上，玄色旌旗遮天蔽日。

五万昭武精锐肃立如林，符文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疾风弩斜指苍穹，肃杀之气冲散云霭。

刘昭一身戎装，立于台前，并未多言，只拔出腰间佩剑，斜指西北益州方向。

“出征！”

号角长鸣，声震四野。

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铁流，在龙编百姓震天的“万胜”欢呼声中，沿着开辟的官道，向着益州最南端的牂牁郡，滚滚而去。

刘昭坐镇中军，庞统随行参赞，甘宁则亲率三千震蛮营悍卒为先锋，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率先插入牂牁郡错综复杂的山林。

甫一入境，与预想中郡县兵马的正面对决截然不同。

牂牁郡守军力羸弱，早已收缩至几座主要城池，广袤的山野林地，成了本地蛮族部落的天下。

这些蛮族世代居住于此，深谙丛林生存之道，更接受了刘璋的官职和钱粮安抚，将昭武军视为入侵者。

行军变得异常艰难。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散发着腐殖质气味的落叶层，泥泞陷足。

浓重的、带着甜腥气息的彩色瘴气如同无形的墙壁，阻挡着去路，即便提前服用了“清瘴丹”，士卒们依旧感到胸闷气短。

无处不在的毒虫猛兽，扭曲盘绕、暗藏杀机的藤蔓，还有那些神出鬼没、借助地形不断袭扰的蛮族战士。

他们从不正面接战，只在密林深处射出淬毒的吹箭，布置下布满尖锐竹签的陷阱，或是在夜间模仿野兽嚎叫，惊扰营地。

甘宁空有一身悍勇，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怒吼连连，麾下士卒亦因这无休止的骚扰而精神紧绷，士气受挫。

这日正午，先锋一部穿过一片异常寂静、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山谷。

谷中植被繁茂，却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嘶。刚刚行至谷地中央，异变突生！

数十名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和尖兵，毫无征兆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面色瞬间转为青黑，呼吸微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体内疯狂吞噬生机！

任凭随军医官如何施针用药，甚至灌下解毒丹，都毫无起色，那些士卒的生命力依旧在飞速流逝。

“怎么回事？！”甘宁闻讯赶来，看到地上躺倒一片、气息奄奄的部下，目眦欲裂。

一名见识较广的老斥候颤抖着指着士卒们裸露皮肤下微微蠕动的、细如发丝的黑线，声音带着恐惧：

“是…是蛊！蛮族的巫蛊！钻进身体里，吃人精气！”

消息传回中军，庞统眉头紧锁：“牂牁蛮族擅巫蛊，诡谲难防。

此蛊如此凶猛，怕是出自部落大祭司之手。”

刘昭来到前锋营地，俯身查看一名中蛊士卒。

指尖隔空拂过其身体，感知着那阴冷、贪婪、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异种气息。他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