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郁水对峙,坚壁清野(1/2)

昭武军的黑色旌旗,如同蔓延的乌云,最终停滞在了郁水南岸。

眼前的大江,水流湍急,浊浪滔滔,河道于此收窄,两岸山势陡峭,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对岸,依山傍水,一座座营垒森然矗立,鹿砦、壕沟、箭楼层层密布,隐约可见身着益州军服的士卒身影穿梭,弓弩反着冷光,直指南岸。

一面“刘”字将旗,在营垒最高处懒洋洋地飘荡,透着几分有恃无恐。

刘璝早已在此经营多时。

“妈的,这龟儿子把船都弄到北岸去了,一根木头都没给老子留!”甘宁站在岸边一块巨岩上,望着空荡荡的江面和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气得破口大骂。

不仅仅是船只,目光所及,北岸纵深数十里内,村庄寂寥,田亩荒芜,连像样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真正做到了坚壁清野。

刘璝打定了主意,要凭借郁水天险,将昭武军牢牢挡在南岸,拖延时间,等待成都方向的援军或北面战事的变化。

庞统与刘昭并辔立于稍高处的坡地,观察着对岸形势。

“营垒布置得法,扼守要冲,这刘璝,倒也不是全然饭桶。”庞统眯着眼,语气带着一丝审慎。

“坚壁清野,虽显怯懦,却是当下最稳妥的对策。我军若强渡,必遭半渡而击之险。”

刘昭目光沉静,神识如水银泻地,细致地感知着对岸的兵力分布、营垒强弱,以及…那流淌的郁水之中,隐隐传来的一丝不寻常的、带着香火愿力与自然威能的灵性波动。

“传令,伐木造筏,制作浮桥构件。弓弩手前出,压制对岸窥探。

另,让黑齿的人,散出去,寻找其他可能的渡口或浅滩。”

刘昭下达了常规的作战指令。

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工兵营开始在南岸林地中砍伐树木,制造简易渡河工具。

然而,当第一批数十只粗糙的木筏被推入水中,数百名悍卒手持盾牌,奋力向北岸划去时,异变发生了!

原本只是湍急的江水,毫无征兆地掀起了数尺高的浪头!

这浪头来得诡异,并非风势所致,水中仿佛有无形的手臂在搅动,带着一股阴冷的粘滞之力,使得木筏行进艰难,左摇右晃。

更令人心悸的是,江心深处,传来低沉的、如同牛哞般的异响,一股庞大的水灵威压弥漫开来,让南岸的昭武士卒都感到一阵心悸气短。

对岸营垒中,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坛之上,一名身着杏黄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正脚踏禹步,口中念念有词。

法坛四周插着绘有云水符咒的令旗,随着他的施法,郁水的波涛愈发汹涌,隐约可见一道道淡蓝色的水灵之气,如同受到召唤,从江中升起,汇入那翻腾的浪涛之中。

“是益州本地的河神祭祀!”庞统脸色微变,“刘璝军中竟有能沟通水脉、引动河神之力的道士!此法借天地自然之势,最是难缠!”

只见江心那几个浪头猛地拔高,如同墙壁般朝着昭武军的木筏狠狠拍下!

“稳住!稳住!”木筏上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人力在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巨大的浪头拍落,好几只木筏瞬间被掀翻、打散,士卒惊叫着落水,旋即被湍急的暗流卷走,只有少数水性极佳者拼命挣扎着游回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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