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南中隐患,蛮王孟获(2/2)

“正明白。”

“奉孝、士元。”刘昭最后看向两位军师,“南中特殊战法,不可不察。

你二人即刻搜集所有关于南中地理、气候、物产、部族习俗、乃至巫蛊之术的记载,无论正史野闻,尽数汇总。

同时,以重金招募熟悉南中情况、通晓夷语的向导、药师、以及……了解那些‘驱兽’‘布瘴’门道之人。我军需知己知彼,方能克敌。”

郭嘉眼中闪过思索:“嘉闻南中多奇花异草,亦多毒虫瘴气。

夷人久居其中,或有避瘴解毒之法。那驱兽之术……或许与音律、药物有关。我与士元定当仔细查访。”

庞统补充:“可否从交州调派部分曾与山越作战、适应湿热环境的士卒?或请交州士刺史,提供些避瘴药材?”

“可。”刘昭点头,“即刻传令交州士燮,调两千熟悉山地湿热作战的老卒,携足量常备避瘴解毒药物,速来益州汇合。

再令益州工曹,赶制一批适用于山地行军作战的轻便甲胄、弓弩、以及防虫蛇的绑腿、面罩。”

方略既定,昭武阁再次高速运转。

备战南征的命令层层下达,成都城内外,气氛从平日的蓬勃进取,转为一种紧绷的肃杀。

军营中鼓角频催,工匠坊内灯火彻夜不熄。

就在大军紧锣密鼓筹备之时,更多关于叛军的详细情报,经由幸存士卒、商旅以及“听风阁”潜伏探子的拼凑,逐渐清晰起来。

蛮王孟获,据说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使一柄沉重的铁蒺藜骨朵,有生撕虎豹之力。

其人不仅勇武,更善笼络人心,南中诸多夷人部族皆愿听其号令。

此番叛乱,他打出的旗号是“汉人官吏欺压太甚,清丈田亩夺我山林,汉法严苛毁我习俗”,极具煽动性。

而其麾下,确有两名极其棘手的人物:

一名自称“木鹿大王”,居深山之中,据说能与鸟兽沟通。

叛军攻城时,此人常驱赶成群结队的豺狼、毒蛇、甚至驯养的虎豹冲阵,汉军马匹受惊,阵型大乱。

更有甚者,其能驱使大量毒蜂、蝗虫,遮天蔽日,专噬人畜面目,军士以盾牌衣物遮掩,仍难抵挡,伤亡惨重。

另一名号“朵思大王”,居于毒瘴弥漫的秃龙洞一带。

此人精研百草瘴气,叛军行进驻扎之处,往往提前布置,或于上风处焚烧毒草,或于水源中投放毒物,释放出无色无味的毒瘴。

汉军士卒吸入或触之,轻则头晕目眩、四肢无力,重则皮肤溃烂、呕血而亡。

滇池附近几个屯戍点,便是因为莫名其妙爆发“瘟疫”,士卒成片病倒,被叛军轻易攻破。

“驱兽……毒瘴……”刘昭听着郭嘉的汇总,手指轻叩案几,“果然棘手。寻常战阵之法,对此恐难奏效。”

“已寻到几位曾往来南中的老药师、猎户。”庞统道,“据言,避瘴需特定草药煎服、随身佩戴,且不可饮用生水、久居低洼潮湿之地。

至于驱兽之术,老猎户言,山中确有以特殊哨音、药物驱使野兽之法,然规模如此之大……闻所未闻,恐真涉邪术。”

郭嘉沉吟:“邪术也好,秘法也罢,终有破解之道。

关键在于,我军需尽快适应南中环境,并找到克制彼等邪异手段的办法。

可否令前锋部队,携带大量石灰、硫磺、雄黄等物?

石灰可消毒、干燥营地,硫磺雄黄可驱虫蛇,或许对毒瘴野兽亦有克制。

再备强弓硬弩、火箭火油,野兽惧火,或可用之。”

“可。”刘昭点头,“传令工曹,加紧制备。

另,严令军中,所有士卒必须熟记避瘴要诀,饮水必须煮沸,营地必须择高燥处,设立岗哨需配防虫药物。

此战,刀兵之险或为次,水土瘴疠方为大敌。”

半月之后,南征大军誓师出发。

严颜为主帅,甘宁为先锋,率一万五千精锐,外加交州援兵两千、武院学员五百,携带大量药材、石灰、特制装备,浩浩荡荡,出成都南门,经江阳,溯长江支流南下,踏入烟瘴弥漫的南中之地。

送行的人群中,刘昭独立昭武阁高台,望着远去的旌旗,目光沉静。

“此一去,山高水险,诡谲莫测。”庞统低声道。

“亦是磨刀之石。”郭嘉望着南方天际翻涌的铅灰色云层,“若连南中蛮夷都平定不了,又何谈北定中原,布武天下?孟获……来得正好。”

刘昭没有说话。

他知道,南中之乱,是对新生昭武政权的又一次严峻考验。

平定它,益州才真正成为铁板一块;失败,则东西防线皆会动摇。

潜龙在渊,亦有爪牙之试。

而这场发生在西南群山密林中的战争,将以其独有的残酷与诡奇,成为昭武军淬炼成钢的关键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