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金霜刃冷(2/2)

秦朔倚在朱漆柱旁,指尖捏着一朵残菊,笑容森然:“怎么,宁王待你不好?不如跟了孤,总好过做个弃妇。”

苏澜一唇角微扬,眼底却凝着寒霜:\殿下此言差矣。臣与宁王纵有龃龉,也不过是闺阁琐事。\指尖轻抚腰间将印,\苏家军的忠心,从来只系于社稷苍生。\

他忽而话锋一转,眸光如淬了毒的箭矢,\倒是殿下——\缓步逼近,衣摆扫过满地菊瓣,\失了圣心尚可挽回,若连这仁德之心都荡然无存......\尾音化作一声轻笑,却比刀锋更冷。

秦朔脸色骤变,猛地扣住她手腕:“苏澜一!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忠勇将军?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你与杜蘅私相授受,宁王迟早休了你!”

苏澜一挣开他的手,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放肆!”

秦朔怒极,一把掐住她脖颈:“贱人!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孤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宠’!”

秦朔的狞笑还凝在嘴角,廊下宫灯突然剧烈摇晃。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撕裂夜色,玄铁护腕在月光下闪过寒芒。\咔嚓!\脆响炸开的同时,太子右臂已呈诡异角度弯折,白骨刺破锦袍。

\啊——!\凄厉惨叫尚未出口,黑影旋身一记手刀劈落。\砰!\左臂关节应声脱臼的闷响混着膝盖骨碎裂声,秦朔如破败偶人般重重跪地。

楚明霄以\楚七\身份单膝压住太子脊背,玄铁面具下传出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属下失礼。\指尖却恶意碾过断裂的骨缝。

秦朔疼得涕泪横流,却在撞见面具孔洞后那双凤眸时骤然僵住——那眼底翻涌的,分明是……

\殿下的手若再不安分……\楚七突然贴近他耳畔,护腕暗刃\铮\地弹出半寸,\下次截断的,就该是颈间血脉了。\

苏澜一指尖轻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居高临下地睨了眼蜷缩在地的秦朔,转身时衣摆在青石板上旋开冷冽的弧度。

楚明霄如影随形,直至回廊转角才揭下玄铁面具。\他碰你哪了?\低沉的嗓音里淬着未散的杀意,指节捏得发白。

苏澜一忽然失笑,抬手拭去他面具边缘沾着的血渍:\王爷这'楚七'演得,倒比戏台上的武生还卖力三分。\

\不过断他两臂……\楚明霄擒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道陈年箭伤,\比起当年他们射你的那一箭,本王还算仁慈。\

她纤指轻抚过他颈侧那道结痂的伤疤,指尖微凉似初融的雪水。烛火摇曳间,那双总是含霜带刃的明眸竟泛起涟漪般的忧色:\太子此番受辱,必如困兽反扑。\指尖在他喉结处微微一顿,\王爷……定要珍重。\

楚明霄反手扣住她作乱的五指,薄唇擦过她耳尖:\爱妃要如何烹制这份'回礼'?\

苏澜一望向远处太子府的方向,眼底映着将熄的宫灯:\自然要……\朱唇轻启,呵气如霜:\请君入瓮,断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