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建福泽寺1(1/2)

于长超朝学习好的二哥做了个鬼脸,“你满意啦!”

于长龄笑笑,目光不自觉的去寻找那个闪闪发光的姜小娘子,她还是一样女扮男装像个小郎君,却又那么吸引人,如果她不学木匠,进私塾考学,肯定也很厉害吧!

可惜她只是个小娘子!

下面是于吉照的卧室,他铺了一张旧但干净的席子,有床头柜,可以放些生活用品,对面也做了墙柜,只是没那么大,够一个老人用了。

另一间是厨房,上面放粮食与杂物。

一家人都有了自己的地方,再也不用拥挤在一起,每个人都很高兴,孩子们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嬉笑打闹,大人们在各自的屋子里忙碌着,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温馨和睦的气息。

而前面十多坪的早餐小铺子,姜辛夏没有过多的装饰,修缮后,只铺了地,刷了大白,做了柜台,放了六张小桌子,隔了一个储放灶具、碗筷、食材的小间,里面有整墙的柜子,还有一层层置物架,简朴而实用。

凌晨时分,于家母女俩把灶具都摆到门口,迅速给每个炉子点上火,然后放上蒸笼、豆浆桶、粥桶、鏊子等。

没一会儿蒸笼便冒出热气,蒸笼左边一口大锅里油也开始翻滚,侧边有一长案板,上面摆着油条剂子,雪白的面团被擀成薄薄的长条,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于林氏用长筷在锅里翻动刚下锅的油条,面条在热油中不断膨胀、鼓起小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等待的时间,把堆放的长条用一根筷子压合,眨眼间一个,动作娴熟流畅。

等锅里炸好的油条捞出沥油,再把压好的剂子放到锅里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油条的酥香和豆浆的醇厚气息,让人忍不住就想停下脚步来买一份热乎的早餐。

于长枝站在蒸笼另一边,面前鏊子被烧得发热,滋滋作响。她正用一双巧手做着各式饼子,有杂粮的、鸡蛋的、葱花的,还有撒了芝麻的,每一种饼子都散发着不同的香气,有的带着谷物的清香,有的则混合着蛋液的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进了门,左手边就是一张古朴的木质大柜台,刷了桐油擦得锃亮,光滑的表面映出清晨微弱的光线和来往食客的身影,仿佛一面小小的镜子。

小铺子里放了六张小桌子,配了长凳,桌子之间的间距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拥挤,又能让食客感受到温馨的氛围。

慢慢的天光大亮,阳光透过门框洒进来,在地上、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影,空气中除了食物的香气,还夹杂着食客们低声交谈的暖意,整个小店充满了家的亲切感。

现在离私塾近,于念根不用再送儿子上学,便帮母女二人洗碗打下手,现在他再也不为腿不能干重活而焦虑了,一家三口人齐心合力,一天能卖几两银子营生,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忙不过来时,于吉照与于长柱也会帮衬,但他们二人还是希望跟姜辛夏一道做活,姜辛夏没接到活,于吉照就在家里接些附近的散活,于长柱便出去找散活干,反正不让自己闲着。

房子卖便宜了,王氏内心总不得劲,听说于家房子修好后,特意从南熏门跑过来看,看到修缮后的房子,嘴直撇,还真是穷酸鬼,怪不得一直盯着她家房子捡漏,原来真是没钱修,看看修成什么样子。

古代的建筑材料主要以木为主,次加砖石瓦之混用。

于家房子外观看上去基本上以砖石为主,在当下人看来就是没什么钱的表现,实际上好的砖头还是很贵的,姜辛夏考虑到这方面,涂外墙时,掩盖了好砖的模样,让人乍看上去显得很粗糙朴实。

用现代人的话说,房子外形丑关我里面什么事,家里装的美,舒服得都不想出家门了。

当然,于家内宅门关着,王氏是看不到了,但她看到了铺子生意红火的不得了,眼瞬间红了,心道,如果宅子没卖,她开个早餐铺子是不是也这样火。

她是越看越后悔,早知道花点钱修一修补一补的。

蒋孔目没想到王家房子卖了让他多了一个吃早饭的地方,不管是小笼包子,还是鸡蛋灌饼,吃的他心满意足,摸着浑圆的肚子出了小铺子,看到王氏恨恨的盯着铺子,眉头一皱,“王家大娘子,你也来吃早饭?”

王氏裂嘴假笑,“马上都快中午了,早吃过了,我就是路过。”匆匆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

蒋孔目冷哼一声,“看人眼红的东西,舍得钱,你也搞啊,什么玩意。”真是破坏好心情。

姜辛夏不知道于家铺子招人眼红,给于家赶工,忙了近三个月,终于歇下来,在家里自由自在的睡了三天才养过神来。

她站到廊下打了个哈欠,抬看望去。

阳光明媚,暖洋洋从廊下树顶洒下,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混杂着清晨露水的湿润气息,轻轻嗅一口,

她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哇,真是浑身通透,迎来久违的轻松与惬意。

“辛娘,该洗漱了。”

姜辛夏转头,春桃行了一礼,手中捧着净面盆,盆中清水映着晨光,泛着淡淡的波纹,旁边还放着温热的毛巾和小巧的皂豆,皂豆的清香在空气中轻轻弥漫开来。

春桃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眼角眉梢都透着对主子的体贴。

姜辛夏又转头看向如花似锦的四月天,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这小日子也过得太惬意了!

端着怪累的,姜辛夏想伸手接过来,被春桃避开了。

“那赶紧放到盆架上吧。”

春桃抿嘴一笑,“辛娘,大人在厢房等了一会儿了。”

姜辛夏:……

谁,崔衡?

从去年那场席卷全京城的雪灾到现在,小半年光阴悄然流逝,要不是住的人家院落,还有三个忠心耿耿的仆人日日在眼前晃,她几乎都要以为这个人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又来了?

半刻钟后,姜辛夏换上一身清爽利落的浅灰色春衫,开了年,她又长了一岁,今年十六岁,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眉眼间带着灵动的年纪。

衣料是细腻的棉麻,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仿佛刚从清晨的竹林中采撷而来,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连耳垂都透着健康的粉晕。

她步履从容地进了厢房,脚步轻缓,仿佛怕惊扰了室内的宁静。

崔衡正坐在榻上,随手翻阅着一本游记,他神情淡漠如水,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似是没有听到她推门而入的脚步声,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姜辛夏等了一会,见他要翻页,这才上前行礼,拱手道,“辛夏见过少监大人。”

崔衡这才缓缓抬眸,目光无波的扫过面前小娘子,温和而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姜辛夏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如淡雅之兰在幽谷静静绽放。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坐在榻上之人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他身上那件月白锦袍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衣料上的细密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与他眉宇间的疏离感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来了又不说话,姜辛夏出声提醒,“大人?”

崔衡平静的收回目光,淡然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就在姜辛夏觉得上位者高深莫测时,他收起书,起身,把书放到了墙边书架上。

姜辛夏目光随着他移动而移动,小半年未见,还真不知说啥。

崔衡倒是转身问道,“吃过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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