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福泽寺7(2/2)
“听说最近有人闹事,还有人把你的腿砸伤了,我怕圣母庙之事重蹈复辙。”
崔衡说的前一句,姜辛夏无所谓,正想说她已经解决了,后一句差点让姜辛夏惊的失了魂,“大……大人,你什么意思?”
崔衡只是为了缓和尴尬,没想到把心中话说了出来,吓得小娘子脸色苍白,整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了,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丁一、丁目二人也是听的心惊胆颤,大气不敢出,心里直打鼓:大人啊大人,这可是朝廷最高机密,你咋对一个小木匠就说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还真是糟了。
“那……那个……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不必担心……”
姜辛夏怎么能不担心,一脸严肃的问道:“大人,这就是你让我报名参加福泽寺建设的原因吗?”
夜色下,崔衡微抿着唇,眼神复杂地望着姜辛夏,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凝重的轮廓,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现在在天子脚下,你不必担心,既然是我把你送进来的,我也会把你好好的带出去。”
“所以听到我受伤,你就连夜赶来?”
崔衡点了下头,“嗯。”
姜辛夏吁了口气,自从被选上大匠头,姜辛夏早已猜测过崔衡的用心,现在得到证实,虽然也害怕,可能参与古寺庙建设,她还是忽略了,这也是她为何早出晚归整天在工地上巡检的原因,她不希望有不良木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用进福泽寺当中。
屋子太小,姜辛夏本不想把人请进来坐的,可又一想,这个屋子就是他开的小灶,否则她哪里有机会一个人住一间。
于是侧了身,请他进来。
崔衡进了小屋,姜辛夏有个吃饭小凳子,拿给他坐。
小凳子很小,他人很高,弯腰进来时,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坐到小凳上,他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却也因为凳子太小,两腿没办法伸,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样子惹的姜辛夏抿嘴,差点没忍住笑。
崔衡感觉到了,借着月光幽幽看了她眼。
姜辛夏偷笑被人抓包,连忙从小炉子上拎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大人,请——”
崔衡接过,抿了口。
深更半夜,虽然姜辛夏一直女扮男装,可崔衡知道她是小娘子,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在现代,也很不合适,都不知道说什么。
崔衡抿了几口茶水,放下杯子起身,“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姜辛夏连忙客气的拒绝,“大人,这伤也没什么,就不麻烦你过来了。”
崔衡已经弯腰出去了。
姜辛夏瘸腿出来送他,他摆了摆手,“好好休息。”说完,拐上道路,没一会儿消失在夜色中。
姜辛夏:……
大半夜来,坐一下又走,咋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想了,关上门继续睡觉修复身体。
第二日一早,姜辛夏再次被敲门声惊醒,“来了,谁啊!”
“是我,王钺!”
姜辛夏拖着瘸腿开了门,“王兄——”
“夏小弟,你腿怎么样?”
“还好。”
实际上,跌打损伤,第一天不是最疼的,反而是两到五天之间是最疼的,但姜辛夏没多讲,谁还没个小痛小灾的。
“那我先去上工了,等中午吃饭再回来看你。”
“好,谢谢啊!”
“咱们是兄弟,客气什么,等下我问一下郎中,看有没有要注意的。”王钺左叮咛右嘱咐才离开。
姜辛夏深吸一口,不要说这山里空气就是好,刚转身要回屋煮早饭,有人叫她,“阿夏——”
她朝路口看过去,“阿爷?”
于吉照从马车上跳下来,“阿夏,你怎么样?”担心的很。
“阿爷,你咋来了?”
“有人带信给我,说你受伤了。”
姜辛夏一听这话,明白是谁带信了,“没事,就磕碰了一点皮。”
“听说主事准了你两天假,我带你回去休息,过两天再送你回来。”
那也行。
姜辛夏便在于吉照的搀扶下跟乔主事、辛大人打了招呼。
乔主事点头,“好好休息。”
“多谢大人。”
等于吉照带着姜辛夏离开,黎青云终于笑了,那就赶紧趁着这两天把柱子大梁搞上去吧!
姜辛夏上了马车,还以为是于吉照租的马车,结果等马车停下让她下马车时,发现仍在城外,“这是……”
丁一看到人到了,赶紧过来,“姜师傅——”
“这里是……”
“这是我们公子在城外的别院,这里离北山福泽寺只有十多里地。”
姜辛夏看向于吉照。
他说道,“阿夏啊,崔大人说在这里你的伤能得到更好的医治。”
姜辛夏:……
一个跌撞伤而以,在哪里不能自行愈合?
“我想回家看看阿弟。”
丁一道,“已经派人去接姜师傅阿弟了。”
姜辛夏:……
丁一又道,“于师傅在这里陪你。”
行吧,少监大人都安排好了,她能说什么呢?
京城某底邸,一封加急信摆到了贵公子案头,姜辛夏已经被弄出工地了,一切已妥当。
贵公子眉一挑,嘴角一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