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重建福泽寺10(1/2)
木作主事自杀了?
姜辛夏很震惊,震惊之余又不觉意外。
乔主事就是她的直接上司,这一个多月时间,这个工地上小组长级别以上的人,谁的考勤最满,除了姜辛夏就属乔主事了,这还要说嘛,劣木不是她放手进来的,那就只能是另一个有权限之人了。
大理寺卿李廷骁赶紧让仵作进去验尸。
姜辛夏暗暗吸口气,京城的水真是好深啊!她不会被嘎了吧?不会走上姜父的老路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崔衡对大理寺少卿道,“李大人,你这边有事,我就先进京了。”
李大人点了下头,“小心。”
“多谢、告辞!”崔衡转身对姜辛夏道:“走吧。”
“去哪里?”她望向大理寺卿李大人,她还没录口供呢!
崔衡回道,“圣上召见你,我带你进宫。”
谁?
姜辛夏一夜没睡,整个人有些麻木,感觉自己没听清,“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圣上召见你,害怕吗?”
“皇帝要见我?”
昨天一夜,她什么都想了,甚至想过死,就是没想到她一个小人物有机会见到皇帝。
“是。”
真是又惊喜又恐惧,什么情绪都有:“圣上……会……”杀了他吗?
“不必担心。”
目前,一切都在崔衡料算之中,示意她跟上。
姜辛夏转头看了眼还在勘查的大理寺人员,又朝若大的工地看了眼,出了这么大事,暂时停工了,她暗暗叹口气,转身抬脚跟上了崔衡。
到了山脚下,崔衡带姜辛夏一道上了马车,往京城方向走,可没走一会儿,崔衡又让她下车,“大人,这是……”她不解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林间小道。
崔衡没说什么,只示意她跟上,没一会儿,一辆装了山货的骡车停在前面,车上堆了一些野菌和带着露水的山果,还有几只土鸡在筐里不安地扑腾着翅膀。
这是……进京的路途这么凶险?需要通过山货的骡车掩藏踪迹。
姜辛夏深吸一口气,跟崔衡上了骡车,一路急奔,直往京城方向而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将山路染上一层温暖又危险的色调。
同时,官道上有两辆马车直往京城奔去,“得得得”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官道的宁静。
走着走着,突然有箭从道边林间射出,带着“嗖嗖”的破空声,直往车厢击来,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护车的侍卫瞬间抽出大刀、长剑挥击流箭,刀光剑影在车厢周围划出一道道弧线,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几支流箭被斩断,断箭带着碎屑飞溅开来,落在路边的泥土里,溅起细小的尘土。
剌客在流箭的掩护下挥着大刀冲杀上来,直往车厢砍,有剌客揭开帘子准备伸刀刺杀,发现里面居然没有人,“不好,上当了!”
他们望向身后,还有一辆马车,他们转身就杀过去,再次刀光剑影。
慢慢的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万道金光,看到城门了,此刻,崔衡安排的人正守在城门边上,他们穿着便衣,悄悄留意着周围情况。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城门口,车夫丁目驾着骡车小心翼翼的从东门进入,城门口蹲守的人看到他,立即给散在人群中的暗卫使了个颜色。
他们悄悄护在骡车身后,一刻钟后,骡车驶进了一条小巷子,丁目下车,走到车厢边,“大人,到了!”
崔衡示意姜辛夏先下车。
姜辛夏动了动发麻的腿,钻出狭窄的车厢,跳下骡车。
车相原本就小,里面又放了山货,还有几只咕咕叫的老母鸡,崔衡身量可比姜辛夏高多了,这一路上可想而知。
“大人,辛苦你了。”
崔衡暗暗动了动已经僵的快动不了腿,面色柔和道,“无妨,赶紧进来换身衣裳,垫点东西进宫。”
“好。”
京城某府邸,当没有剌杀成功的消息传到某位贵公子手中时,他正端坐在雕花紫檀木椅上,整个人如寒潭之冰,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侍从,那目光锐利如刀:“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说罢,他猛地一胳膊捋掉了桌上所有东西,青瓷茶壶、白玉杯子纷纷落地,摔得瓷片四溅,茶水泼洒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让在场之人无不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与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织金锦袍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掩盖不了他此刻无比狂怒的杀意,眉宇间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
盛怒中,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雕花窗边,推开窗棂,望向窗外繁花似锦的庭院,盛夏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阴蛰的脸上,慢慢吐出一句:“姓崔的……那就看看我们两个,哪个‘二郎’能笑到最后。”
前生今世,姜辛夏都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皇宫。
站在巍峨的城门口,仰头而望,那高耸入云的宫墙,在午时阳光下泛着令人剌目的金光,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巨大的宫门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每一片鳞甲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上腾跃而出,威严而肃穆,散发着不容侵犯的皇家气派。
穿过城门,进入皇宫,姜辛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面上目不斜视,淡然的跟在崔衡身后,余光里,长长的回廊雕梁画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偶尔遇到太监与宫女,他们纷纷给大太监行礼,大太监执着拂尘昂首而行。
终于到了皇帝日常处理公务的政务殿,领头太监进去启禀,崔衡与她等在外面,殿外守卫的侍卫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令人生畏。
崔衡侧过身,低声安抚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姜辛夏点点头,不紧张是假的,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反而不那么害怕了,目光淡然的落在政务殿那高大的朱红殿门上,门上雕刻的祥云纹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就在这时,那个领路的大太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声音洪亮的叫道:“崔少监,把人带进来吧!”
崔衡闻言,立刻朝他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带着姜辛夏踏上台阶,缓步进了皇帝政务殿。
殿内光线较暗,空气中混合着墨香、纸张和淡淡的龙涎香,正中央龙案上堆放着一卷卷奏折,那个九五之尊正威严的坐在龙椅上,他身着明黄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庄重威严,头戴冠冕、神情肃穆,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让人不自觉地生出敬畏之心。
崔衡带着姜辛夏上前行礼,“臣,叩见圣上!”
姜辛夏没说话,跟着磕头,崔衡只叩了一下,她磕了三个头。
隆庆帝静静的看着她,不怒而威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探究。
她磕完头也不敢抬,只是伏在地上,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接受大赵朝最大boss的审视,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整个大殿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与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崔衡抬眸要拱手……被隆庆帝无声的制止。
崔衡亦无声的回了个是。
也许没多长时间,也许很久,就在姜辛夏额头汗水糊住视线时,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一句,“木可欺,帝王恩泽不可欺,天下人福泽不可欺,这是你说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穿透力,直击人心。
姜辛夏再次叩首,郑重回道:“回圣上,是草民。”
“你拿斧子砍了劣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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