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虽说萧今越心中早就已经决定和贺淮州划清楚界限,但是没有人能够对相处五年的人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即便那种情绪的波动,是怨恨。
揉着自己有些痛的额角,萧今越闭上眼靠在了马车背上假寐养神。
昨日太累,原本只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昏昏沉沉睡着了。
这一觉很是冗长。
萧今越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是看着挂着一片白的国公府。
参加自己丧事,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萧今越哑然失笑,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国公府。
她的丧事办的倒是简洁,跪在灵前哭的最厉害的是青梅。
除此之外,她这个国公府夫人去后来吊唁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萧今越没有多么伤心,但是心中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原来她的一辈子,是连一场风光的身后事都没有的。
贺淮州不在这儿是她的意料之中。
她活着的时候两个人见面就没有过什么好的言语,更何况自己死了。
他看不上自己,现在终于能够摆脱她,想来又是在哪位姑娘的温柔乡中吧?
萧今越心中空落落的,身子却飘到了灵堂一角,再抬眼,竟然与贺时宴双双对视。
贺时宴……
能看见她?
萧今越眸光亮起,刚要说什么,忽的眼前一闪,所有的一切都如狂风席卷,落成一片的空白虚无。
而另一时空的贺时宴皱起眉头,盯着方才看见萧今越的方向。
阿吉急匆匆走来,见贺时宴站在这儿,低声提醒,
“国公夫人去了便就去了,与您没有多大的关系。
主子,城外已经准备好,即将可以破宫!”
多年的筹谋近在咫尺即可完成,可贺时宴却问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
“阿吉,人死后真能变成鬼么?”
“若是真的能够变成鬼,这个世界岂不是处处都是鬼魂了?”
阿吉安慰催促,
“走吧主子,时间不早了。”
贺时宴却并未往外走去,而是快步往着贺淮州的院子走去。
阿吉虽然着急,却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从前还算得上温馨的院子里,被女主人精心照料的花草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就全部枯萎死去了。
整个院落此时看起来寂寥凄凉,没有丝毫的人气。
贺时宴手放在门口,里面没有声音。
他顿了顿,将门推开,铺面的酒气让他眉头紧紧皱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吉也察觉到了异样,急匆匆的就闯了进去,看见的是贺淮州抱着酒坛子背对着他们坐在床上。
“是我……害死了她……”
……
“困就再睡会儿,国公府不需要你晨昏定省。”
迷迷糊糊睁眼之际,贺时宴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萧今越的耳中。
萧今越猛地清醒过来,立刻就坐正了身子,一脸懵的看向贺时宴。
见两人还是在马车里,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马车睡着了的事儿,霎时间有些尴尬,
“方才不是故意要睡着的。”
“无妨。”
贺时宴那张好看的脸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神色,只是微微颔首道:
“你要是还困,不如就下马车回房休息。”
听见这话,萧今越反应过来去撩开马车帘子,看见熟悉的街道,顿时吃惊道:
“我们早就回来了,你一直在这儿等着我?”
“看你睡的那般好,自然是不忍心叫醒你。”
说完,贺时宴用拳在唇边轻轻的咳嗽着,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在萧今越的身上,
“更何况,身为夫君,我怕是抱不动你。”
原本还有些感动的萧今越听见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瞧瞧贺时宴那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还说出这样的话,究竟是怎么有昨晚那样的体力的?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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