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漏掉的那个(2/2)
陈宴商还没开始问,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先掉了一地。
“这人看着纯良干净,梦境里竟然会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是因为他快死的原因吗?”
陈宴商忍住那种骨血生寒的不适感,透过迷雾看着司陵佑,问:“你此次入京,心里是否对陈夫人存了歹意?”
被浓雾阻挡的面孔似轻轻动了下,嗓音干巴巴像没有什么意识:“没有。”
陈宴商轻轻松了一口气。那个坏女人跟自己的母亲说什么小人作祟,看来果然是欺世盗名、满口谎言之辈!
谨慎起见,他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对陈首长,是否有作恶的心思?”
依然是干巴巴的声音:“没有。”
陈宴商秉着‘来都来了,多问几句’的心态,顶着那种冷飕飕的感觉:“那你对陈家的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四公子,没歹心吧?”
“没有。”
陈宴商在家里排老五,上面四个哥哥。他把家人都问了一遍,得到的是一成不变的‘没有’,长长松了口气,这次回去非得在父母面前给那个坏女人穿穿小鞋不可。
梦境里阴森森的气息越来越重,鬼雾憧憧中,那些骷髅头似被阴风吹乱,噼里啪啦地散开,司陵佑那双叩击骷髅的手,微微一顿。
似有挣扎的痕迹。
“这人看着弱,精神力竟然这么强悍,才共梦没多久开始有反抗的意识了……”
啧,想不通。
但陈宴商问得也差不多了,这种事本也耗神,干脆从对方梦境退出,揉了揉眉心,探究地在司陵佑那气若游丝的病娇睡态上盯了两眼,再次合上自己的眼皮。
他昨夜写歌到凌晨三点,一大早天没亮就从云顶别墅出发,又绕道接人,然后又来津城,本就没怎么休息好。
这一次,是真的打算睡个半小时。
眼皮很快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沉沉地睁不开……
他的对面,原本正轻缓着呼吸浅眠的司陵佑,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干净的目光静静落在陈宴商脸上好一会儿。
然后才一字一句启唇,嗓音如浸入冰雪般清透:“陈宴商。”
陈宴商闭着眼睛似睡得很熟,没应。
他再唤:“宴商兄?”
依然没有回应。
司陵佑坐起身,那只戴着骷髅手链的苍白手指,轻轻触上了对方的心脏位置。
原本干净无辜得像朵柔弱菟丝花的男人,拖着漫不经心的腔调笑了起来,嗓音微带幽冷感:
“啧,你怎么就自动送上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