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李默（1/2）

雨水，冰冷而密集，像是天上破了个窟窿，无情地冲刷着这座陷入沉睡的城市。豆大的雨点砸在废弃净化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也冲刷着地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将战斗的痕迹和死亡的气息一并卷入浑浊的泥泞之中。

李郝站在破败的屋檐下，任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看着雨水在地上蜿蜒流淌，带走血色，也带走温度。时间仿佛也被这暴雨冲刷着，变得模糊不清。一夜之间，他从城王府大学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亡命之徒。

通讯手机在贴身的口袋里沉寂了很久。他不敢开机，不敢去听那些可能是指责、可能是关切、也可能是陷阱的声音。梁志龙他们还好吗？会不会因为与自己的关系而受到牵连？雷涛老师……他不敢去想老师此刻的心情。

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流淌下来，划过年轻却已刻满疲惫与冷厉的脸庞。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政府的眼线，或者更糟——那些为了赏金不择手段的猎杀者。城王府他回不去了；中心城待不了了，熟悉的朋友，他不能连累。

必须离开。换一个城市，一个没有人认识李郝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和铁锈味的冰冷空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体内的灵力在雷涛老师所授功法的运转下，缓缓恢复着，驱散着定身术带来的精神刺痛和过度消耗的虚弱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阎罗”。暗紫色色的刀身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幽冷的光，那些波浪纹似乎也因为这血腥的一夜而变得更加深邃。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没有犹豫，他转身走入滂沱大雨之中。雨水瞬间将他浇透，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更加清醒。他避开还有零星灯光的主干道，专挑阴暗的小巷和废弃的街区穿行。雷迅身法在雨中施展起来更加隐蔽，脚步踏在积水上，只激起轻微涟漪，身影如同鬼魅，在雨幕的掩护下快速移动。

他需要钱，需要伪装，需要能安全离开的交通工具。

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鱼龙混杂的地下黑市入口附近，李郝停下了脚步。他隐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明显的盯梢者后，压低兜帽，走了进去。这里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也是逃亡者获取资源的最佳地点。

他用身上仅存的、未被标记的几块低级灵力水晶，从一个眼神闪烁的贩子那里换了一套毫不起眼的灰色旧衣，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宽檐帽，还有一张伪造程度一般，但足以应付普通盘查的身份卡。名字，他随手填了一个“李默”。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黑市角落里的一个悬赏板。上面贴满了各种通缉令和任务，他的画像赫然在列，赏金高得令人咋舌。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落在了旁边一些不起眼的小任务上——护送一支前往邻城的、不愿意接受官方检查的小型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