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要激活我的所有记忆基因。”(2/2)
一个亲昵的“峥峥”,一个疏离的“理事长大人”。
亲近与疏远一目了然。
白际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不舒服。
卢西恩看着他这副臭脸,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就不乐意了?我都不配拥有姓名呢。
结果下一秒,宁澜就转头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还要谢谢你一直陪着,恩恩——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卢西恩瞬间喜上眉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你想怎么叫我都行,澜澜叫什么都好听!”
看着卢西恩那副乐开花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被特殊对待的疏离称呼,白际洲的脸色更臭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林景峥看出了他的不悦,出于礼数开口邀请:“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个饭?”
“不必了。”
白际洲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生硬,转身就朝着训练室门口走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宁澜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别管他,”卢西恩撇了撇嘴,“他就是这副臭脾气,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林景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宁澜,语气温柔:“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夜色渐深。
白际洲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桌上铺着一张画纸。
他手中握着一支画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是丹顶鹤兽形,生来长寿,基因里承载着世世代代的记忆。
只不过这些记忆平日里被封存着,只有在极度幸福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自发性地浮现出片段。
他一直坚信,自己上辈子和老婆的婚姻一定无比美满,不然也不会让他执念至此。
只要梦里闪过一丝老婆的身影或气息,他都会立刻醒来画下来,一点点拼凑她的模样。
可今晚,他画了好几次,笔下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一个人——
宁澜。
眉眼里的弧度,笑起来的神态。
甚至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委屈,都和他记忆中模糊的老婆身影重合。
白际洲烦躁地扔掉画笔,指尖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怎么会想到宁澜?
那个总是和别的雄兽亲近,看到他就一脸疏离,却总让他心绪不宁的雌性。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换上大衣,推门而出,径直走向布莱克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依旧昏暗,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
布莱克正趴在实验台上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深夜造访,林少校有何贵干?”
“我不是林景峥。”白际洲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布莱克这才抬起头,幽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亮,看到是他,有些意外:“白际洲?你怎么来了?”
“你还缺实验对象吗?”白际洲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布莱克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器材:“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激活我的所有记忆基因。”白际洲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布莱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激活全部记忆基因违背伦理,我不会做。而且过程会让你承受巨大的痛苦,堪比凌迟。”
白际洲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也不怕布莱克嘲笑。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了。”
“再不记起我老婆的全部,有关她的一切记忆,恐怕都要被宁澜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