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初到夜色镇(2/2)

阿尔泰娅冷笑:漂亮的空话。你知道暮色森林为什么叫暮色森林吗?因为黑暗永远笼罩这里。那些亡灵、狼人、堕落的德鲁伊...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离开夜色镇保护的人。

我们有能力保护大家。蒋毅指向那把复合弩,这样的武器在五星城每天都能生产。而且——

够了!阿尔泰娅打断他,夜色镇是我的责任。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这片土地。她的声音低沉下来,现在,带着你们的离开。天黑后城门会关闭,到时候你们就只能和亡灵作伴了。

蒋毅没有动。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些孩子呢?

阿尔泰娅的瞳孔收缩:什么?

那些孤儿。蒋毅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人群后方,他们应该有机会见到真正的青草,绿树,而不是永远活在暮色中。

阿尔泰娅的剑完全出鞘,锋利的剑尖抵在蒋毅的咽喉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

你凭什么——她的声音哽住了。

小托比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最前面。男孩仰着脸,脏兮兮的小手拽了拽阿尔泰娅的斗篷:阿尔泰娅姐姐,我想看看青草和绿树...杰西卡说她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青草绿树。

阿尔泰娅的剑一声掉在地上。她单膝跪地,双手握住托比瘦弱的肩膀:托比,听着,夜色镇是我们的家。你父母——

我父母死在亡灵手里。托比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他们在乌鸦岭哀嚎。阿尔泰娅姐姐,我不想变成那样。

阿尔泰娅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她想起上个月在乌鸦岭清剿亡灵时,那个穿着褪色裙子的小女孩亡灵...她不得不亲手将剑刺入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给我们三天时间。蒋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愿意的人先去五星城看看。如果不如我所说,他们随时可以回来。

“在这暮色森林,走出夜色镇,那就意味着死亡,只要身上任何一个位置受伤,就有可能变成亡灵!“阿尔泰娅冷冷的看着蒋毅说道,”他们想回来,也得能回得来啊!我不管你们什么目的,我不会让夜色镇的人白白送死!“

周围得围观群众听了阿尔泰娅得话,也噤若寒蝉,他们害怕外面,虽然那三个人说得言辞恳切,但是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骗人呢?

”那可以派一个有经验得战士和我们一起,让他去看了再回来告诉你们,这就不至于让大家白白送死了吧?“蒋毅看着大家开始犹疑,觉得不能直接带回普通人,只能迂回一下了。

阿尔泰娅抬起头,发现人群中有不少期待的目光。她太了解这些眼神——那是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神情。拒绝他们,就等于亲手掐灭夜色镇最后的希望。

威尔逊。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带他们去休息。安排人盯着,别让他们在镇子里乱逛。

副官点点头,做了个的手势。蒋毅似乎想说什么,但阿尔泰娅已经转身走向镇子另一头的守夜人塔楼。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三人被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屋子前,副官说道”这已经是夜色镇最好的住处了,你们就委屈一下吧。“

”非常感谢,晚一点我们可以再见一面阿尔泰亚吗?“蒋毅礼貌的问副官。

”我问一问吧,如果可以,我会来找你。“副官内心其实非常希望蒋毅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他也愿意来传这个话。

守夜人塔楼是夜色镇最高的建筑,也是阿尔泰娅的住所。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霉味和皮革气息。墙上挂着她父亲——前任领主艾尔罗·埃伯洛克的画像,画中的男人有着和她一样的灰蓝色眼睛,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阿尔泰娅摘下佩剑扔在桌上,疲惫地倒在椅子里。塔楼的小窗外,暮色森林永远不变的紫黑色天空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晚。那晚他罕见地喝醉了,指着暴风城的方向大骂那些坐在金子堆上的蛀虫。第二天清晨,他带着最精锐的一队守夜人进入森林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阿尔泰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刻痕——那是她十岁时刻下的,当时父亲答应带她去暴风城看夏季庆典。当然,这个承诺和其他许多承诺一样,从未实现。

塔楼的门被轻轻叩响。阿尔泰娅叹了口气:进来。

威尔逊端着餐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一碗稀薄的肉汤和半块黑面包。您该吃点东西了。副官轻声说,那些外来者已经安顿好了。红头发的女人一直在问关于亡灵的事。

阿尔泰娅接过餐盘,却没有动食物:你怎么看他们的提议?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孩子们...确实需要更好的环境。杰西卡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药剂师说她的肺——

我知道杰西卡的情况。阿尔泰娅打断他,但夜色镇不只是那些孤儿。如果我们放弃这里,亡灵和狼人会迅速占领这片土地。到时候连最后的防线都没有了。

威尔逊沉默了。阿尔泰娅知道他在想什么——夜色镇早已名存实亡。守夜人从最初的二百人锐减到现在的三十七人,镇上的居民不足百人,而且每天都在减少。有的是被亡灵拖走,有的是在绝望中自行了断,还有的...只是某天早晨悄悄离开了,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至少让孤儿们去吧。威尔逊最终说道,他们不该死在这里。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和那三个人谈谈,弄清楚他们的目的,这样更好做出判断。

阿尔泰娅的汤勺停在半空。她想起托比渴望的眼神,想起杰西卡日渐苍白的小脸,想起其他十几个孩子空洞的目光...这些孩子中最大的不过十岁,却已经见惯了死亡和绝望。

她最终说道,我们这就过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