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净化之战 噩梦 上（2/2）

而他的身体，被无数闪烁着黑紫符文、既似植物根须又似神经脉络的触须紧紧缠绕。这些触须并非外来之物，而是从他自己的伤口中生长而出，与他“融为一体”，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恐惧与生命力。

胸膛处，那颗燃烧着冷火的萨维斯之眼缓缓转动，冰冷的意志直接在他脑海轰鸣，却不再是纯粹的恐吓，而是带上了一种扭曲的、充满诱惑的磁性。

然后，每当那黑紫色符文想要更进一步，就有一缕缕翠绿色光晕将其吞噬，如此往复，蒋毅的身体一直处于被崩溃和修复的纠缠之中，如同有无数的火蚁在啃食着他的身体，这让蒋毅大脑也开始变得混沌了起来。

“年轻人，你很特别！”这个声音来自一个身着白衣的老人，他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非人感。

“萨维斯？”蒋毅强忍着灵魂被啃噬的痛苦和触须缠绕的窒息感，警惕地盯着逐渐靠近的老人。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形象，背后藏着的是狡诈。

白衣老人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仿佛无数砂石在摩擦：“呵呵呵…你很聪明！”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蒋毅努力维持着思维的清明，试图将注意力从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中转移，寻找破绽。

“我是来救你的！”萨维斯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语气充满诱惑，“看看你现在的处境，多么危险！你的身体正在崩溃，你的灵魂在无边的痛苦中沉沦。你的伙伴们…”

他大手一挥，两人之间顿时投射出一幅幅惨烈的画面：王座领域彻底化为焦土，屏障荡然无存，绿龙战士的翡翠鳞片黯淡破碎，城防军的残骸与腐化物混在一起。

他特意放大了几个画面：胡浩的头盔碎裂，双目圆睁倒在血泊中；蒋明那根法杖折断，身体被紫黑色的藤蔓贯穿；莉亚更是被冻结在一大块污秽的紫晶之中，生机断绝……最后，画面定格在蒋毅自己身上，他孤独地躺在一片残破的冰墙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们已经死了！为了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毫无价值地死去了！”萨维斯用着悲悯的语气说着，想要击溃蒋毅最后的精神防线，“而你，正在步他们的后尘，坠入永恒的冰冷与黑暗！但我可以拉你一把，给你一条生路，甚至还可以给你超凡的力量！”

那画面是如此真实，带着毁灭的绝望气息，疯狂冲击着蒋毅本就因重伤而脆弱的神经。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不可能...”蒋毅的内心有了动摇，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眼泪忍不住的就开始滴落了下来，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轻易的答应伊瑟拉，帮助她来对抗如此强大的敌人。后悔同意让莉亚随行，后悔集结了上千名五星城的战士前来送死，后悔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我刚刚明明抵挡住了冲击波！他们不会死！”蒋毅随即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萨维斯。

“哼！”萨维斯发出冰冷的嗤笑，“没有什么不可能！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吗？是孕育于星球胎盘的古老神只！是生命诞生之初便存在的熵之化身！是连泰坦都要为之战栗的虚空伟力！你们的挣扎，你们的牺牲，在祂眼中不过是蝼蚁撼树，激不起一丝涟漪！信仰祂，融入祂，才是唯一的真理！才是真正的永恒！”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加入你们？”蒋毅的眼神开始涣散，似乎内心的防线已经逐渐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