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本尼迪塔斯的阴谋（2/2）

“陷入如此境地？不，伯瓦尔，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是通往伟大黎明前必要的阵痛。”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蛊惑的磁性，“暴风城？联盟？甚至部落？这些渺小的纷争，在宇宙的真正宏伟蓝图面前，不过是沙滩上孩童争夺的几粒沙砾。只有打破艾泽拉斯的现有秩序，才能更好的营业虚空的降落！”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昏暗的房间，拥抱窗外电闪雷鸣的天空。“我们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拯救！拯救这个世界的真正主人，艾泽拉斯那沉睡的星魂！”

“拯救？”伯瓦尔艰难地重复，体内的冰寒与剑上的暖意激烈对抗，让他痛苦不堪，“用战争、背叛和这种…这种亵渎生命的力量？”

“这是必要的！”本尼迪塔斯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因为你，我，你们，我们，只会成为艾泽拉斯星魂成为永恒的绊脚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艾泽拉斯星魂是如此强大，如此独特！她不应该苏醒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泰坦！那是浪费，是扼杀她真正的潜力！她注定要拥抱更加伟大的命运，成为远超泰坦的存在！”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本尼迪塔斯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容，他几乎是在嘶吼：“虚空才是终极的真理与归宿！只有让艾泽拉斯星魂主动融入虚空领主的怀抱，接受这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她才能完成最终的升华！她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星魂泰坦，而会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黑暗之神！这才是对她真正的‘拯救’，这才是艾泽拉斯命运的唯一正解！”

伯瓦尔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了这疯狂计划的全部。这远比引狼入室、勾结燃烧军团还要可怕亿万倍！本尼迪塔斯和他背后的存在，想要的不是征服王国，不是击败联盟，他们是要从根本上扭曲并污染这个世界的心脏！

“你…你疯了…”伯瓦尔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寒意，“那不是拯救，是彻底的腐化！是让整个世界…乃至所有生灵…万劫不复！”

“愚昧！”本尼迪塔斯厉声呵斥，“你被泰坦的谎言蒙蔽了双眼！感受这力量吧，伯瓦尔·弗塔根！这不是腐化，这是恩赐！是通往真理的捷径！”

“你背叛了圣光？”伯瓦尔充满了不解，质问道。

“圣光？多么虚伪！他从来没有拯救任何人！”本尼迪塔斯如同野猫应激了一样，眼神变得寒冷，说道：“斯坦索姆的悲剧、洛丹伦的沦陷、天灾军团的肆虐，一桩桩一件件的悲剧发生时，无数虔诚的信徒在痛苦中死去，他们的祈祷何曾得到了圣光的回应？”

他不再多言，袖袍猛地挥出！那其中蕴含的暗紫色能量不再掩饰，化作一道凝实、粘稠、散发着无尽恶念与低语的光流，如同活着的黑暗，瞬间扑向伯瓦尔！

狮心长剑爆发出最后的悲鸣，金色的圣光奋力抵抗，但在那纯粹的、源自上古之神的虚空之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那暗紫光流轻易地绕过长剑，猛地钻入了伯瓦尔因震惊和抵抗而空门大开的胸膛！

“呃啊！”

伯瓦尔发出了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嚎。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沸腾的沥青之中，冰冷与灼热同时撕裂着他的每一寸意识。无数扭曲的幻象、亵渎的知识、疯狂的呓语直接灌入他的脑海，冲击着他所有的认知和坚守。

他看到“升华”后的艾泽拉斯，大地被蠕动的紫黑色血肉覆盖，天空永悬着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邪眼，所有生灵都化为扭曲的、哀嚎的怪物，却高唱着对黑暗之神的赞歌……而这景象，在本尼迪塔斯灌输的扭曲认知下，竟被强行扭曲成了一种“繁荣”、“和谐”与“终极的圆满”！

他的抵抗在飞速瓦解。意志被污染，信念被扭曲。狮心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光芒彻底熄灭。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

本尼迪塔斯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刻的伯瓦尔，眼中原有的挣扎、恐惧和愤怒正在迅速褪去，被一种空洞的、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紫芒的麻木所取代。

“明白了吗？摄政王阁下。”本尼迪塔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伪装的平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必须为这更伟大的目标服务。暴风城的混乱、战争的牺牲，都是为了催化这一切所必需的养料。现在，站起来。”

他伸出手，指尖缭绕着危险的紫芒，轻轻点在伯瓦尔的额头。

伯瓦尔身体的抽搐停止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湮灭，如同被吹熄的蜡烛。他缓缓地、僵硬地站了起来，动作如同提线木偶。他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是，大主教阁下。”伯瓦尔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了艾泽拉斯的……升华。”

窗外，暴风雨正式降临，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窗户，仿佛在为一位摄政王的沦陷和整个世界更深沉的黑暗未来而悲鸣。办公室内，烛火摇曳，将伯瓦尔那双再无生气的、偶尔掠过深紫流光的眼睛，映照得如同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