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制造混乱和绝望 上(1/2)
暴风城的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污秽的巨手彻底捂住了最后一丝光。
本尼迪塔斯要在五星城做出行动之前,让这座城市彻底沸腾,为恩佐斯提供最丰盛的混乱与绝望盛宴。
此刻的本尼迪塔斯与被他彻底腐化的贵族议会,不再满足于武力的镇压和言论的钳制。他们的毒牙,更深、更毒地刺入了这座古老城市的社会肌理与灵魂深处,就为最大化的从根源放大人们的绝望情绪。
翌日清晨,一项名为 “虔信筛查与连坐令” 的恶毒法令,如同致命的孢子,随着潮湿阴冷的空气迅速蔓延至全城每一个角落。法令以最精美的羊皮纸书写,盖着摄政王和圣光大主教的双重印玺,辞藻华丽庄重,内容却令人骨髓发寒。
它不仅要求所有市民必须定期向新设立的 “净化委员会” (其成员多为眼神空洞、气息冰冷的“净化者”或被腐化的低级官吏)检举身边任何“思想不纯”、“散布动摇言论”、“对圣光信仰存疑”或“对王国现行政策有非议”者,更将 “连坐” 制度推向极致。一户之中有一人“获罪”,全家乃至邻里数户都将被剥夺配给资格,强制送入“忏悔营”进行“劳动赎罪”。告密者则能获得额外的食物配给甚至被掠夺来的财物赏赐。
恐惧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了每一个家庭。邻居相互提防,眼神闪烁,昔日和睦的邻里关系荡然无存。家人之间噤若寒蝉,连最私密的交谈也充满了迟疑,一句无心的抱怨或对饥饿的哀叹,都可能招致“净化者”的深夜破门而入。被告发者往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座日益拥挤、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大教堂地底幽窟。城市的心脏在猜忌和恐惧中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绝望的腥味。
紧接着,第二项名为 “圣战特别奉献税” 的掠夺法令紧随而至。被腐化的贵族们仿佛彻底释放了内心最阴暗的欲望,变成了比地精还要贪婪、比恶魔还要残忍的酷吏。他们以“筹集圣战军费,净化内外异端”为名,派出了由税吏和“净化者”小队组成的抄家队,挨家挨户地进行“征收”。
这不再是征税,而是赤裸裸的抢劫。他们不仅搜刮走平民家中最后一点存粮和隐藏的铜板,更以检查“信仰纯洁性”和是否藏匿“异端物资”为借口,肆意闯入民宅,砸毁箱柜,抢夺任何他们看得上眼的财物——祖传的银器、稍微像样的衣物、甚至孩童的玩具。暴行在光天化日下上演,妇女的哭喊和反抗往往招致更残酷的殴打甚至凌辱。
旧城区的一名老木匠,因试图将藏于墙缝中、准备给孙女治病的最后几个银币吞下,被税吏发现后活活打死在自家门槛上,鲜血染红了门前的石板。码头区,一名渔夫的妻子因拼死抵抗税吏的侵犯,全家被当即冠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拖走,空荡荡的破屋和门外散落的渔网,成了这座城市无声哭泣的最新注角。
暴风城原本就脆弱的民生系统在这些暴政下彻底崩溃。市集早已空无一物,黑市的价格高昂到令人绝望,连老鼠都快被捉尽吃光了。饥饿和疾病开始大规模蔓延,但“净化委员会”反而宣称这是“圣光对不虔信者的净化”,拒绝提供任何援助,甚至将试图乞讨或寻求帮助的病人驱赶甚至抓捕。
然而,极致的压迫也在孕育着极致的反抗。在旧城区的深处,在码头废弃的仓库里,一些未被完全腐蚀的前暴风城老兵、对现状感到绝望的前低阶军官、以及一些尚有良知的原城市卫队成员,开始冒着生命危险秘密串联。
他们利用错综复杂的小巷和下水道系统,传递着零星的信息,分享着少得可怜的食物,并小心翼翼地藏起任何能作为武器的东西,生锈的刀剑、粗制的棍棒、甚至几块沉重的砖石。
道根,那位失去了一条腿的老兵,成为了这些分散抵抗力量之间一个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联络节点。他们像地下的暗流,在绝望的土壤中默默汇聚着力量,等待着决堤的那一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