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南北对峙(1/2)

凛冬的寒风席卷中原,却吹不散江宁府(南京)上空弥漫的恐慌。金兵破汴、太子被掳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彻底击碎了这座“陪都”短暂的安宁。秦淮河上的画舫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挤满河道的官船、富户楼船,争先恐后地向更南方逃窜。

码头上,丢弃的箱笼、散落的文书随处可见,一片狼藉。空气中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官吏的呵斥以及金铁碰撞的刺耳声响——那是护卫“道君皇帝”赵佶南逃的禁军在驱赶挡路的难民。

仓皇南狩:从江宁到福州

原江宁府衙内,一片末日景象。赵佶面色惨白如纸,道袍凌乱,再无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紧紧抓着康王赵构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调:“构儿!走!快走!此地不可留!金狗…还有那燕逆…陈默的兵锋…随时会到!” 对金兵的恐惧和对陈默这个“弑君逆贼”(在他心中)的忌惮,让他觉得长江天险也不可靠。

汪伯彦、黄潜善等心腹重臣也惊慌失措:“陛下!江宁距汴梁太近,燕逆骑兵旬日可至!当速避闽浙,倚仗山海之险,再图恢复!”

于是,刚在江宁落脚不久的南宋小朝廷,连行宫都未及修缮完毕,便再次踏上了亡命般的南逃之路。庞大的队伍沿着长江狼狈东窜,过镇江、常州,入两浙路,目标直指更南方的福建路。沿途州县官员或闭门不纳,或象征性供给,人心离散可见一斑。历经月余颠簸,这支惊弓之鸟般的队伍,终于抵达了背山面海的福州。

福州:困守海隅的冠冕

福州城,三山环抱,一面临海(闽江口),地势险要。相较于江宁,这里距离北方威胁更远,但也意味着与中原腹地彻底隔绝。仓促间,原福建路转运使司衙门被征用为行宫。

惊魂未定的赵佶,在群臣的簇拥下,于略显简陋的大堂中再次坐上了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堂下跪拜的,除了随驾南逃的官员,还有闻讯赶来“勤王”的福建地方官绅。气氛肃穆而压抑,带着浓重的背井离乡的悲凉和对前途未卜的茫然。

“……金虏肆虐,神器蒙尘,太子北狩,天下板荡!朕为天下苍生计,循众臣民之请,于福州重领神器,续大宋国祚!” 赵佶的声音干涩,竭力想维持威仪,却掩不住那份流亡天子的落魄,“改元建炎!以福州为行在!号令天下忠义,共赴国难,驱除鞑虏,迎还太子(赵桓),光复旧疆!” 他将“迎还太子”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既是为凝聚人心,也是为自身正统性背书,更是在刻意回避那个盘踞中原、手握赵桓的可怕对手——陈默。

建炎元年,在远离中原的东南海隅,南宋小朝廷正式宣告成立。其控制范围,依托长江以南的富庶地区与西南天险:

江南东路(苏南、皖南、赣东北 - 核心财赋区,但受大燕江南西路威胁)

淮南东路(扬州、泰州等 - 长江北岸屏障,直面大燕淮南东路北部)

淮南西路(寿春、庐州等 - 长江北岸屏障,同样直面大燕压力)

福建路(福建 - 行在所在地,山海险固,但相对封闭)

荆湖南路(长沙等)

荆湖北路(江陵、鄂州等 - 长江中游重镇)

广南东路(广东)

广南西路(广西)

益州路(成都平原 - 天府粮仓)

梓州路(川中)

利州路(川北 - 但北部要隘被大燕控制)

夔州路(三峡地区 - 入蜀门户)

南宋象征:占据江南、蜀地富庶之地,拥有长江天险及蜀道之固,法统上承袭赵宋(赵佶复辟),以“迎还渊圣(赵桓)”为政治旗帜。然行在偏居海隅(福州),与核心统治区(江南、两淮)距离较远,指挥调度困难;朝堂权臣(汪、黄)倾轧,诸将(张俊、刘光世等)拥兵自重;更致命的是,其宣称要“迎还”的太子赵桓,正安稳地待在北方大燕的控制下,成为其合法性根基上的一根巨刺。

大燕:雄踞中原,虎视南北

与此同时,陈默的大燕政权,则以雷霆之势巩固了在北方广袤土地上的统治:

京东东路(青州、济州等 - 稳固后方)

京东西路(应天府\/商丘 - 中原腹心)

京西南路(南阳、襄阳 - 控扼南下通道,威胁南宋荆湖)

京西北路(洛阳 - 中原重镇)

河北东路(大名府、沧州 - 抗金前线)

河北西路(真定、中山 - 抗金前线)

京畿路(汴梁为“北京” - 政治象征与根基)

淮南东路北部(海州、楚州等 - 淮河北岸据点,直指南宋淮南东路)

两浙路(浙江全境及苏南一部 - 核心财赋区与行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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