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摊牌晁盖,惊雷盗甲(1/2)
晁盖院落的偏房内,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陈默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窗外天色微亮,距离晁盖给出的“七日之期”最后一天,开始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守卫恭敬的声音响起:“天王!”
“开门。” 晁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抑的躁意。显然,山寨内的流言蜚语和迫在眉睫的军事压力,让他这位托塔天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门被推开,晁盖高大的身影带着清晨的微寒走了进来。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沉凝地审视着陈默,如同在打量一件价值不明却又不得不倚重的兵器。他的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
“七日之期,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晁盖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连环马,破敌之策。有,还是没有?给我一个准话!”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在陈默脸上。若陈默再拿不出实质的东西,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软禁这么简单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紧张而略微加速的心跳。他知道,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有!” 陈默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个字,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在晁盖眼中激起波澜!疲惫和烦躁被强烈的期待和审视取代。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更锐利的目光示意陈默继续说下去。
“天王明鉴,” 陈默组织着语言,努力让自己的说辞显得更有说服力,“那连环铁骑,人马俱甲,铁索连横,正面冲阵,确如泰山压顶,非血肉之躯可挡!欲破此阵,须寻其根本之弱!”
“其弱何在?” 晁盖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其一,在‘连’!” 陈默目光灼灼,“三十匹披甲战马连成一体,固然威不可挡,然则一马失蹄,必累及全队!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二,在‘甲’!” 他继续道,“重甲护身,刀箭难入,然则甲胄关节连接处,马匹腿足之下盘,必有缝隙可循!尤其马腿,乃是奔袭冲阵之根基,亦是其最大破绽!”
晁盖眼神闪烁,若有所思。陈默的分析,直指要害,并非空谈。
“故而,” 陈默图穷匕见,“欲破连环铁骑,需用一种特殊兵器——钩镰枪!此枪枪头带倒钩,枪法刁钻诡异,专攻下盘,勾、锁、拉、拽!士卒持此枪,不与其正面硬撼,专攻马腿!铁索连环,一马倒则牵连一片!一旦马阵崩溃,重甲骑兵陷于乱军之中,行动不便,便是我梁山健儿围而歼之的活靶子!”
“钩镰枪?” 晁盖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此等利器,何处可寻?何人会用?”
铺垫完成,陈默抛出了最关键的名字:
“东京汴梁,禁军金枪班教头,徐宁!绰号‘金枪手’!其家传‘钩镰枪法’,独步天下,正是这连环马阵的克星!”
“徐宁?” 晁盖眼中精光爆射,这个名字他倒是隐约听过,是东京禁军中有数的教头之一。“你是说,让这位朝廷的禁军教头,来教我们梁山草寇,破朝廷的连环马军?” 他的语气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更带着深深的疑虑——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是!” 陈默迎上晁盖质疑的目光,毫不退缩,“此乃唯一可行之法!然则,徐宁世代忠良,深受朝廷恩宠,家室安稳,若无非常手段,绝无可能主动投我梁山!”
“非常手段?” 晁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带着江湖大佬特有的警惕,“你想如何?绑票?胁迫?陈默,我梁山虽被称作草寇,但行事亦有底线!强掳朝廷命官家眷,此等行径,与高俅、蔡京之流何异?岂不坐实了朝廷污我梁山‘贼寇’之名?更会寒了天下英雄好汉之心!” 晁盖的质问掷地有声,带着强烈的道德压力。这正是陈默预想到的最大阻力!
陈默早有准备,他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无奈”与“大义”的复杂表情,声音沉重而恳切:
“天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徐宁一人,关乎我梁山数万弟兄身家性命!关乎八百里水泊基业存亡!”
“您以为我们不行此策,朝廷便会放过我们?便会承认我们是‘替天行道’?宋江在时,心心念念招安,结果如何?他尸骨未寒!朝廷视我等为何物?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呼延灼大军压境,便是明证!若我等败亡,这梁山上下,从您天王到最末等的喽啰,有谁能活?妻儿老小,又有谁能保全?”
“徐宁之事,看似不义,实则是为我梁山数万生灵求一条活路!是为保全‘替天行道’这杆大旗不倒!是为将来真正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留下火种!” 陈默将计划拔高到了“为集体生存而牺牲个体道德”的高度,这是乱世枭雄最容易接受的理由。
他观察着晁盖的神色,看到他眼中的冰封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立刻抛出具体的、看似周密可行的方案,增强说服力:
“天王!此事并非强掳!徐宁有一致命弱点!其祖传有一副宝甲,名曰‘雁翎圈金甲’,乃其家族传承之命脉,视若性命!每日供奉于家中祠堂,片刻不离其视线!”
“而他有一表弟,唤作汤隆,绰号‘金钱豹子’,乃东京城一铁匠,嗜赌如命!如今正因欠下巨债,被城中恶霸‘没毛大虫’牛二追逼,藏匿于南城破庙,命在旦夕!此乃天赐良机!”
晁盖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质疑到震惊,再到一种被巨大可能性冲击的动摇!陈默的情报太具体了!具体到人名、绰号、地点、困境!这绝非凭空捏造!
陈默趁热打铁,语速加快:
“只需遣一两位精明强干、擅长飞檐走壁、机敏过人的兄弟,潜入东京!”
“第一步,找到汤隆,施以恩惠,助其脱困,将其牢牢掌控在手!此人嗜赌重利,又身处绝境,极易操控!”
“第二步,由汤隆出面,假意投奔表哥徐宁,借机接近其家宅。汤隆乃徐宁唯一信任的亲戚,由他出手,盗取那供奉于祠堂的宝甲,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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