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雷裂天,托塔新篇(2/2)
巨大的滚木和礌石如同山崩般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狭窄的涧道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官军士卒猝不及防,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声不绝于耳!
“杀——!!” 秦明一马当先,挥舞狼牙棒,如同猛虎下山,率领伏兵从火光和烟尘中杀出!梁山精锐憋了数日的怒火和悲愤,在此刻彻底爆发!刀光如林,箭矢如雨!被火墙分割、又被滚木礌石砸懵的官军,如同待宰的羔羊,瞬间崩溃!
韩滔目眦欲裂,还想组织抵抗,却被秦明一棒砸飞兵器,紧接着数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绑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偷袭,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呼延灼寄予厚望的奇兵,全军覆没!
几乎与此同时,梁山前寨水泊。
震天的喊杀声和火光从后山传来!早已严阵以待的呼延灼脸色剧变!
“不好!中计了!韩滔危矣!” 他瞬间明白,自己的计划被彻底洞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梁山之中,必有高人!是那个陈默?!还是……
“传令!强攻!强攻水寨!掩护后山!” 呼延灼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亡命一搏!连环马军无法水战,只能命令步卒和水军发起强攻!
梁山水寨,箭如雨下,火船纵横!早有准备的梁山守军,依托水泊天险,顽强阻击!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而就在这喊杀震天的时刻,几艘快船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官军水师的拦截,稳稳靠上了梁山码头。船头当先跃下一人,豹头环眼,正是豹子头林冲!他身后,鲁智深背着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时迁,武松押着面如土色的汤隆,还有几个亲兵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沉重的包裹——里面正是那副雁翎圈金甲!
更让码头守军惊喜的是,林冲身后还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神情复杂却眼神坚定的中年汉子,以及一位抱着幼子的温婉妇人——正是金枪手徐宁和他的家眷!他们竟在林冲小队的接应下,奇迹般地逃出了东京!
“林教头!鲁大师!武都头!你们可回来了!” 守军头领激动万分。
“快!带我们去见陈默哥哥!天王……如何了?” 林冲急声问道,他已看到山寨内的白幡。
当得知晁盖身故、陈默临危受命、并刚刚在后山全歼呼延灼奇兵的消息后,林冲、鲁智深、武松三人虎目含泪,朝着聚义厅方向重重一拜。徐宁亦是神色肃然。
“徐教头!” 陈默闻讯,亲自迎到码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宁和他身后的宝甲,“天王虽逝,遗志犹在!破连环马,解梁山之围,在此一举!恳请教头,传授钩镰枪法!”
徐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执掌偌大山寨的陈默,又看了看那副失而复得的祖传宝甲,想到自己为夺回此甲所经历的一切,想到刘唐在死牢中留下的血书(内容直指宋江生前与宿元景的隐秘交易和吴用的推波助澜),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徐宁既上山,自当效力!破连环马,义不容辞!请取宝甲,召集擅使长枪、身手敏捷的兄弟!徐某即刻传授枪法!”
一日后,梁山泊外,开阔滩涂。
呼延灼因奇兵尽丧,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集结了所有连环马军,近三千铁骑,列成十个巨大的方阵!铁甲森森,铁索连横,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梁山水寨方向缓缓压来!他要以堂堂正正之师,踏平梁山!
梁山寨门大开。
陈默立于阵前,身旁是林冲、鲁智深、武松、秦明、戴宗等所有能战的头领!公孙胜手持拂尘,立于高处,衣袂飘飘。他们身后,并非千军万马,而是五百名精挑细选、手持特殊长枪的梁山健儿!
这些长枪,枪头形如弯月,带有锋利的倒钩,正是徐宁连夜赶制、亲自传授的钩镰枪!五百士卒,虽只习练一日,但个个眼神锐利,视死如归!
徐宁一身劲装,立于阵前,手持一杆特制的金杆钩镰枪,如同战神!他目光如电,锁定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钩镰枪阵!结阵!” 徐宁一声清啸!
五百健儿瞬间散开,并非密集方阵,而是形成一个个灵活的五人小组,如同散布在滩涂上的狼群!
连环马阵开始加速!大地轰鸣!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席卷而来!
“稳住!” 徐宁的声音穿透轰鸣!
一百步!五十步!铁蹄踏起的烟尘已扑面而来!梁山阵中,不少人脸色发白!
“钩镰手!伏!”
徐宁一声令下!五百钩镰手瞬间矮身,几乎匍匐在地!
“攻——下盘!勾马腿!破连环!” 徐宁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就在连环马阵前排即将碾压而至的瞬间!
“杀——!!!”
五百声怒吼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五百杆钩镰枪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决死的意志,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地面,狠狠刺出!目标,直指披甲战马最脆弱的关节——马腿!
噗嗤!咔嚓!
钩镰枪头的倒钩精准地勾入马腿关节缝隙,或是狠狠刺入相对薄弱的腿甲!巨大的冲击力和钩镰枪特有的勾拽力道同时爆发!
“唏律律——!”
前排数十匹战马发出凄厉痛苦的嘶鸣!腿骨断裂!筋腱被割断!马身失去平衡,轰然栽倒!
一马倒,则铁索崩!
三十匹战马连成一排,一匹栽倒,巨大的拉扯力瞬间传导!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整个前排连环马阵在巨大的惯性下,人仰马翻,互相冲撞践踏!原本无懈可击的钢铁洪流,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和崩溃!骑士被甩飞,被铁索缠绕,被倒下的战马压住,惨叫声响彻云霄!
“弓箭手!压制侧翼!” 林冲厉声下令!梁山强弓硬弩齐发,压制试图救援的官军步卒!
“步军!随我杀!” 鲁智深、武松、秦明如同三头出闸猛虎,率领梁山步卒,朝着陷入混乱、失去冲击力的连环马阵发起了反冲锋!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徐宁更是身先士卒,一杆金枪舞动如龙!钩、锁、拉、拽、刺!家传钩镰枪法在他手中发挥到极致!所过之处,重甲骑兵如同纸糊般被破开防御,非死即伤!
“不——!不可能!” 远处高坡上,呼延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纵横无敌的连环马阵如同雪崩般溃败,发出绝望的嘶吼!右肩的箭伤因激动而崩裂,鲜血染红征袍。
陈默立于阵后,看着这逆转乾坤的一幕,心中激荡。他猛地拔出怀中仅剩八发子弹的柯尔特m1911,却没有射击,而是高高举起,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震彻云霄的枪鸣,如同九天惊雷,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炸响!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这来自异世的“雷公怒吼”,仿佛在为钩镰枪阵助威,为梁山不屈的英魂呐喊!更是在宣告——惊雷,已成!
枪声落,战场已近尾声。连环马阵彻底崩溃,残存的骑兵在梁山步卒的绞杀下四散奔逃。呼延灼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狼狈逃窜。
梁山泊,胜了!
夕阳如血,将染红的滩涂镀上一层悲壮的金辉。陈默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战场中央。林冲、鲁智深、武松、秦明、戴宗、徐宁……所有头领,浑身浴血,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幸存的梁山士卒,也渐渐汇聚过来,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信服和劫后余生的狂热。
陈默看着眼前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看着远处浩渺的八百里水泊,感受着怀中那枚冰冷而沉重的玉玺(晁盖临终前悄悄塞入他怀中的,象征山寨最高权力的信物),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责任在胸中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传向巍峨的梁山:
“兄弟们!此战,我们胜了!托塔天王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但这只是开始!朝廷不会罢休!天下未靖,奸佞未除!我梁山‘替天行道’的大旗,不能倒!”
“从今日起,我陈默,承天王遗志,执掌梁山!”
“愿与诸位兄弟同心戮力,匡扶正义,守我水泊,卫我家园!让这‘惊雷’之名,响彻四海,裂变此天!”
“吼!吼!吼!”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在染血的滩涂上,在巍峨的梁山脚下,直冲云霄!惊散了天边的残霞。
一面崭新的、绣着霹雳闪电与“惊雷”二字的大纛,在聚义厅前,迎着猎猎山风,缓缓升起。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