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书昭罪,烽烟再起(2/2)

“那怎么办?”戴宗急道,“要不要让林冲哥哥带水军拦截?”

“拦不得。”陈默摇头,“石宝锐气正盛,且我们与方腊无冤无仇,若贸然动手,反倒给了朝廷可乘之机。”他沉思片刻,“传我命令,让阮小二带水军在湖面警戒,不可主动出击。同时派快马去通知石宝,说我梁山愿与他会面,共商大事。”

“会面?”公孙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怕是难谈出结果。”

“谈不出结果,也要谈。”陈默看着沙盘上的梁山,“我们需要时间,而石宝,或许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三日后,梁山泊外的湖面。

两艘巨舰在湖心相遇,梁山的“震泽号”与方腊军的“钱塘号”相隔百步,旌旗猎猎。陈默站在船头,身后是林冲、武松;石宝立在对面船首,身披黑甲,手提劈风刀,满脸倨傲。

“陈寨主年纪轻轻,倒是有些手段。”石宝的声音隔着水面传来,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连呼延灼的连环马都能破,难怪敢占着这八百里水泊。”

“石将军过奖。”陈默拱手道,“不知将军北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石宝刀指北方,“童贯那老贼率西军南下,我主被困杭州。陈某特来请陈寨主出兵相助,共破官军。若能杀了童贯,江南与山东连成一片,何愁大事不成?”

“将军的好意,陈某心领。”陈默摇头,“只是梁山新胜,元气未复,实在无力远征。”

石宝脸色一沉:“陈寨主是怕了朝廷?还是觉得我方腊军势单力薄,不配与梁山结盟?”

“非也。”陈默朗声道,“朝廷虽强,我梁山不惧。只是眼下呼延灼仍在济州,高衙内虎视眈眈,我若分兵南下,必遭腹背受敌。将军若信得过陈某,可在梁山暂歇,待我击退呼延灼,再与将军共商北伐大计。”

石宝冷笑一声:“暂歇?陈寨主是想软禁我等?”他忽然挥手,身后战船瞬间摆出进攻阵型,“陈某也不瞒你,今日要么结盟,要么,我便踏平梁山,取了这水泊做根据地!”

“石将军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武松怒喝一声,手中戒刀出鞘。

“武松?”石宝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早闻你是打虎英雄,今日倒要讨教一二!”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陈默忽然抬手制止:“石将军稍安勿躁。我有一物,或许能让将军改变主意。”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示意戴宗射向对面。

石宝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那是戴宗从东京带回的消息,上面写着童贯已调西北军驰援江南,不日便要对杭州发动总攻。

“这……”石宝捏紧密信,额头青筋暴起。

“将军请看。”陈默指向南方,“童贯故意放出消息,说你北上求援,实则是想让朝廷以为方腊军心动摇,趁机攻城。你若此刻与我开战,正中他下怀。”

石宝沉默良久,忽然收刀入鞘:“陈寨主所言有理。只是我五千弟兄,总不能空手而归。”

“我给将军五千石粮草,五十艘战船。”陈默道,“将军可率军驻守湖口,帮我牵制济州的官军。待我击退呼延灼,便亲自带钩镰营南下,助方腊解围。”

石宝盯着陈默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好!陈寨主是个爽快人!我信你一次!若你食言,陈某定提刀来取你项上人头!”

“一言为定!”

两艘巨舰缓缓分离,陈默站在船头,望着方腊军驶向湖口的船队,眉头紧锁。公孙胜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石宝虽暂退,但其心难测。我们需早做准备。”

“我知道。”陈默点头,“传令下去,钩镰营加快操练,水军日夜巡逻。另外,让汤隆赶制一批火箭,越多越好。”

夜幕降临,梁山泊的灯火如同散落湖面的星辰。陈默站在承志堂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夜晚。那时他还在通宵改方案,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群草莽英雄的首领,更没想过要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哥哥,还没睡?”花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拄着拐杖,脸色好了许多。

“睡不着。”陈默笑道,“花荣兄弟伤势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哥哥关心。”花荣走到他身边,望着湖面,“其实……石宝北上,我倒是想起一事。”

“哦?什么事?”

“宋江生前,曾与方腊有过书信往来。”花荣道,“那时吴用也在场,说方腊是‘邪魔外道’,劝宋江不要与之结交。但宋江却偷偷留了方腊的信物,说‘多条路总比一条路强’。”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信物在哪里?”

“应该在宋江的旧账房里。”花荣道,“吴用掌管账房钥匙,他死后,那间房一直锁着。”

“去看看。”

宋江的旧账房积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烂的味道。花荣用斧头劈开门锁,两人举着火把走了进去。账房里堆满了账本,墙角有个上锁的木箱。

“就是这个。”花荣指着木箱。

陈默撬开箱子,里面除了几锭银子,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打开一看,竟是一面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方腊圣公”四个字。

“这是……”陈默拿起令牌,忽然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钱塘潮起,梁山风起’。”

“这是什么意思?”花荣不解。

陈默沉思片刻,忽然道:“方腊是想与梁山联手,待时机成熟,南北夹击东京!”他将令牌收好,“这令牌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两人刚走出账房,忽然看到戴宗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哥哥!济州城出事了!”

“何事?”

“高衙内强抢民女,被呼延灼撞见,两人争执起来,竟动了手!”戴宗喘着气,“呼延灼被打了一巴掌,连夜带着亲兵出城,不知去向!”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机会来了。”他转身对花荣道,“花荣兄弟,你伤势未愈,先回去休息。戴宗,传我命令,全军戒备,明日一早,出兵济州!”

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梁山弟兄们兴奋的脸庞。陈默站在船头,望着济州城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这一次,他要让梁山的惊雷,响彻整个大宋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