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济州烽火,洗髓惊变(2/2)
“杀啊——!!替天行道!诛杀奸佞!”
“梁山好汉全伙在此!速速开城投降!”
无数火把在薄雾中亮起,如同燎原之火!秦明一马当先,挥舞着狼牙棒,身后是黑压压的梁山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更令人心惊的是,阵前五百名手持奇异钩镰长枪的士兵,在徐宁的指挥下,结成一个奇特的锋矢阵型,步伐沉稳,杀气腾腾!
“敌袭!是梁山贼寇!”城头上顿时一片大乱!警锣疯狂敲响!
“放箭!快放箭!”一个都头模样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但梁山的钩镰营士兵早已举起简易的木盾,同时阵型散而不乱。徐宁目光如电,锁定城头:“钩镰手,准备!”
就在官军弓箭手准备第二轮齐射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支角度刁钻、快如闪电的羽箭破空而至!
“啊!”那指挥放箭的都头咽喉中箭,仰面栽倒!
“噗!”一名旗手被利箭贯穿手臂,令旗脱手!
城头弓弩手顿时一阵骚乱,箭雨更加稀疏无力!
远处高坡上,花荣放下硬弓,脸色因用力而更加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的二十名神射手,正不断开弓,精准地压制着城头任何敢于露头指挥或放箭的目标!
“钩镰营!破门!”徐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声怒吼!
五百钩镰手如同出闸猛虎,顶着稀疏的箭雨,悍然冲至城门洞下!他们并非用身体去撞门,而是五人一组,将特制的、带有巨大铁钩的长索抛上城垛!
“拉!”随着号令,数十名臂力惊人的士卒同时发力!铁钩深深嵌入城垛!
“一!二!拉!”
轰!轰!轰!
在钩镰营士卒整齐的号子和疯狂的拉扯下,那看似坚固的城垛竟被生生拽塌了数段!砖石轰然落下,砸得城门洞下的守军鬼哭狼嚎!城门失去了部分城垛的掩护,暴露出来!
“撞木!上!”秦明抓住战机,怒吼着指挥步卒抬着巨大的撞木,在钩镰营的掩护下,狠狠撞向城门!
“轰!轰!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在守城官军的心上,城门剧烈摇晃!
东门的猛烈佯攻,成功吸引了济州守军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兵力。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大量官军被调往东门增援。
西门。
林冲、鲁智深、武松早已率领主力潜行至城下。看着城头守军被东门吸引而变得稀疏,林冲眼中寒光一闪:“就是现在!登城!”
“洒家来也!”鲁智深一声咆哮,如同巨灵神降世!他竟单手扛起一架最沉重的云梯,在士卒们惊骇的目光中,怒吼着冲向城墙!沉重的云梯被他以恐怖的力量精准地架在城头!
“武松兄弟!随我上!”林冲银枪一摆,身先士卒,如灵猿般跃上云梯!武松紧随其后,戒刀寒光闪烁!
“快!西城告急!贼人登城了!”西城守军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叫喊着,试图组织抵抗。
但为时已晚!林冲的枪如同毒龙出海,瞬间挑飞数名守军,在城头站稳脚跟!武松更是凶悍,戒刀挥舞,近身者非死即残!鲁智深也挥舞着沉重的禅杖冲了上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后续的梁山步卒如同蚁附,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头!
西门,告破!
城内,更是乱作一团。
戴宗率领的神行营如同幽灵般在街巷中穿梭。粮仓方向燃起冲天大火!高衙内暂住的府邸外,不断有冷箭射向守卫,惊得府内鸡飞狗跳!更有戴宗派出的机灵兄弟,在溃兵和惶恐的百姓中散布着:
“呼延灼跑了!梁山十万大军进城了!”
“高衙内克扣了咱们三个月的饷银,都拿去嫖妓了!”
“守不住啦!快跑吧!梁山只杀贪官污吏,不伤百姓!”
恐慌和怨恨彻底压垮了官军的抵抗意志。当西门被破、东门摇摇欲坠的消息传来时,崩溃发生了。大批官军开始丢盔弃甲,有的向城内逃窜,有的干脆脱下号衣混入百姓,更有甚者,在戴宗派人的暗中串联下,竟调转刀口,砍向了试图弹压的高衙内心腹!
济州城,这座扼守梁山咽喉的重镇,在内外夹击、军心崩溃之下,仅仅半日,便宣告易主!
当陈默在亲卫簇拥下,踏着破碎的城门走进济州城时,看到的是跪地请降的官军残部,是街道两旁惶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百姓,是迎上来的林冲、鲁智深、武松、秦明、徐宁等浑身浴血却精神振奋的兄弟。
“哥哥!济州已下!”林冲抱拳,声音带着激动。
“高衙内那厮呢?”陈默问道。
秦明一脸晦气地啐了一口:“那狗贼见势不妙,带着几个心腹从北门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默点点头,高衙内跑了虽然可惜,但无伤大局。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却已基本被控制的城池,沉声道:“传令!严明军纪,秋毫无犯!开仓放粮,赈济城中贫苦百姓!降卒愿留者编入辅兵,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秦明哥哥,总揽城防!林教头,安抚百姓,整肃治安!徐教头,清点府库,尤其是军械粮草!”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显示出陈默掌控全局的能力。
“寨主!”戴宗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我们在府库深处,发现了一个被封存的密室!里面……似乎有东西!”
陈默心中一动,跟随戴宗来到府库深处。一间厚重的铁门被强行破开,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堆积如山的陈旧卷宗。戴宗指着其中一个标记着“枢密院密档”的箱子。
陈默打开箱子,里面是几封已经发黄的书信副本。他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一看,落款赫然是“枢密使 蔡京”!而收信人,竟是“京东路安抚使 张叔夜”!信中的内容,让陈默瞳孔骤缩——这竟是数年前,蔡京密令张叔夜暗中纵容甚至扶持梁山泊周边几股势力(如曾头市、祝家庄)坐大,用以牵制乃至消耗当时由晁盖统领的梁山力量!信中甚至暗示,必要时可“驱虎吞狼”,让这些地方势力与梁山两败俱伤,朝廷再坐收渔利!
“驱虎吞狼……”陈默捏紧了信纸,指节发白。原来梁山之前面临的诸多围剿和地方豪强的敌视,背后竟有朝廷中枢的推波助澜!这张叔夜,表面上是朝廷重臣,暗地里竟执行着如此阴毒的策略!
“哥哥,还有这个。”戴宗又递过一张纸,是刚从俘虏的高衙内心腹口中撬出的情报,“高衙内逃窜前,似乎派人往北去了……像是……去寻呼延灼了?”
呼延灼?陈默眉头紧锁。这位悍将负气出走,会去哪里?高衙内又为何要派人寻他?是试图和解?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陈默思索之际,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报——寨主!湖口方向石宝将军派来快船!言有紧急军情相告!”
陈默心中一凛,石宝?难道江南战局有变?他快步走出府库,只见一名方腊军信使风尘仆仆,面带焦急。
“陈寨主!我家石宝将军急报!童贯驱使西军猛攻杭州,攻势极猛!圣公(方腊)命在旦夕!石将军恳请寨主速发援兵!若再迟延,杭州必破,圣公危矣!石将军已率部先行南下救援,临行前命我务必告知寨主,望寨主念在同盟之谊,火速发兵!”
信使的话语如同又一记重锤!江南告急!方腊危在旦夕!石宝竟等不及自己解决济州,就先行南下!这既是形势危急,也隐隐透露出对方的不信任!
济州城刚刚拿下,根基未稳;江南烽火再起,盟友求援;呼延灼下落不明,高衙内潜逃;朝廷中枢的阴谋浮出水面……
陈默站在济州府衙的高阶上,望着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的城池,又望向南方烟波浩渺的方向。一股比济州城墙更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刚斩断一条毒蛇(吴用),踏平一座城池(济州),却发现面前是更广阔的战场,更汹涌的暗流,以及……更迫在眉睫的抉择。
惊雷裂天,烽火连城。这执掌梁山的征途,每一步都踏在刀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