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城头血火,邪玉噬心(1/2)
济州北门城楼,已然化作血肉磨盘。
轰!轰!轰!
巨大的石块被投石机抛射而来,带着沉闷的呼啸狠狠砸在城墙或城头!砖石飞溅,烟尘弥漫!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城墙微微震颤,守军的惨叫声夹杂其中。
“稳住!放箭!放箭!”秦明须发戟张,如同暴怒的雄狮,在城垛间奔走咆哮,狼牙棒上已沾满粘稠的血浆和碎肉。他亲自指挥着守军用强弓硬弩还击,箭矢如雨点般泼洒向城下蚁附而上的敌军。
云梯如同巨兽的獠牙,不断架设在城头!呼延灼的残兵带着复仇的疯狂,王禀麾下的青州精锐则展现着严酷的纪律性,顶着滚烫的金汁和砸落的滚木,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城头守军与登城敌军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墙垛都在反复易手!
“花荣兄弟!射那个穿铁甲的指挥!”秦明指着城下一个挥舞令旗、不断呼喝督促士兵登城的青州军官大吼。
花荣脸色苍白,胸口伤处因剧烈开弓而隐隐作痛,但他眼神锐利如初。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不适,三支雕翎箭已搭上他那张特制的硬弓!
嗖!嗖!嗖!
三道乌光如同死神的请柬,撕裂混乱的战场!一支贯穿了那军官高举令旗的手臂,一支射穿其咽喉,最后一支则精准地钉入其坐骑的眼窝!那军官连人带马轰然倒地,其所在区域的攻势顿时一滞!
“好!”秦明大吼,但话音未落,另一处城垛告急!数名悍勇的青州兵已突破防御,在城头站稳脚跟,后续敌军正源源不断涌上!
“跟我来!”秦明目眦欲裂,挥舞着狼牙棒,带着亲卫如同旋风般扑了过去!沉重的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横扫,登时血肉横飞!但更多的敌军涌了上来,将秦明死死缠住!
城下的敌军大阵后方,王禀骑在马上,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只是不断发出简洁的命令,调整着进攻的节奏和方向。他身边的呼延灼则面色狰狞,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死死盯着城头那面“惊雷”大旗和陈默可能出现的位置。
“王都监!再加把劲!陈默那小贼就在城上!破城就在今日!”呼延灼嘶声道。
王禀冷冷瞥了他一眼:“呼延将军稍安勿躁。攻城如烹小鲜,火候未到。”他目光扫过城头激烈的厮杀,又望向城楼方向,“陈默……他该现身了。”
就在这时,陈默与公孙胜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硝烟弥漫的城楼最高处!
“是寨主!”
“寨主来了!”
守军看到那挺拔的身影,如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士气陡然一振!
陈默俯瞰着城下如潮的敌军和城头惨烈的厮杀,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但他此刻的状态却异常糟糕!怀中的玉玺如同一个活物,那股冰寒邪异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在噬咬他的脏腑!丹田内的《易筋经》内力如同被激怒的困兽,左冲右突,试图对抗那股侵蚀,却反而加剧了经脉的胀痛,让他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他强行运转内力压制,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寨主!”公孙胜在旁低呼,声音带着焦急,“凝神静气!勿要被邪气所趁!”他一手搭在陈默后心,精纯的道家内力源源不断渡入,试图帮助陈默梳理紊乱的内息,压制玉玺的邪异躁动。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目光投向城下帅旗之下的王禀和呼延灼。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倒下!
“墨离先生何在?!”陈默的声音穿透厮杀声,带着内力,清晰地传到后方。
“禀寨主!三弓床弩已架设完毕!但……破甲钻心箭数量不足!霹雳箭尚在赶制!”负责天工坊的工匠头目在城楼下方大声回应,声音带着焦急。
“有多少用多少!”陈默厉声道,“目标!敌军帅旗!王禀、呼延灼所在!给我射!”
“得令!”
城楼后方一处加固的掩体后,墨离正亲自指挥着数十名精壮士卒,操作着那三架黝黑狰狞的巨弩!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三张巨大的复合弩臂被缓缓拉开至极限,粗如儿臂的弩弦绷紧如满月!三名士卒合力,将特制的破甲钻心箭填入并排的三个弩槽!
“目标,正前方,帅旗,距离四百五十步!仰角三刻!放!”墨离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负责瞄准的士卒猛地扳动击发机括!
嘣——!!!!
三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三支乌沉沉的巨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化作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死亡黑线,直扑敌军帅旗之下!
快!太快了!超越了所有守城弩箭的认知!
城下的王禀和呼延灼几乎是凭借沙场老将的本能,在弓弦震响的刹那感到了致命的危机!呼延灼狂吼一声,猛地一夹马腹向侧面窜出!王禀则瞬间伏低身体,同时将身旁的亲兵拉向身前!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声几乎不分先后!
一支巨箭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贯穿了呼延灼战马的马颈!那匹神骏的战马连嘶鸣都未发出,轰然栽倒,将呼延灼重重甩飞出去,生死不知!
另一支巨箭,精准地射穿了王禀身前那名亲兵举起的包铁木盾!盾牌如同纸糊般碎裂!箭矢余势未消,狠狠扎进那亲兵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带得倒飞出去,撞翻数人!王禀虽避开了致命一击,但箭矢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头盔都被掀飞!
最恐怖的是第三箭!它没有射向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杆高高飘扬、代表着青州军威严的帅旗旗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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